第39章 没有奇迹的次日(1/2)
第二天早晨,伶姝在医院走廊认出洛七,用了十一秒。
先是断算盘,再是腕骨第三道裂口,最后才由商陆昨夜封存的录像把眼前人和“洛七”连起来。她把用时写进名印首日复核表,没有把迟疑删掉。
洛七看过记录,只问:“比昨夜更慢?”
“昨夜我还记得刚发生过什么。”
“那就按十一秒算。”
他们没有拿一句认出来当作恢复。伶姝右耳仍听不清,护士第二次核对身份时,终端仍把她标成未知女性。七日名印的第一格只减少了一点,不足以换回任何现实标签。
顾芸在心理科门口坐了二十分钟才进去。她没有突然放下顾可心,也没有在治疗后认出照片里的脸。医生让她描述女儿时,她只能说出病历号、左手写字和小时候怕雷,看到照片仍觉得那是一位陌生女孩。
这一次,她没有把陌生感解释成女儿已经不重要。
治疗结束后,商陆在独立询问室为她录像。顾芸从顾可心失踪前一周开始作证:空壳基金的电话、白医生的账单、洗衣房地下层的预约,以及自己明知女儿害怕却接受“忘记以后就不痛”的承诺。
说到最后,她停下来要求删除一句推测。
“我刚才说可心一定见过伶春,没有证据。”她把事实和猜测重新分开,“保留我收到过预约卡,别替我补全。”
商陆按她的要求标注。第一份证言没有揭开全部真相,却满足了共价契约当天的履行条件。主秤远端回执只显示“完成一项”,没有显示治愈。
无名巷的核验更慢。
祝九先把小满的黑伞放在桌上。伞柄内侧有她自己刻下的名字,字迹没有比昨夜更浅。旧校牌从证物袋取出,照片仍模糊,姓名栏却能被三台离线设备重复识别。最后是衣领内侧的缝线,拆开最外层后,“小满”两个字仍在。
三件物品上的名字稳定了一个夜晚。
可卖豆浆的老人又问她是谁。昨晚替她守门的年轻人记得黑伞,不记得伞的主人。祝九自己也有一瞬把校牌递给伶姝,直到校验码报警才改正。
小满脸色很白,却没有要求大家假装记得。
“按顺序来。”她说,“先衣领,再校牌,再黑伞。三件对得上,才读四份记录。”
商陆故意把其中一份记录的时间戳遮住,测试系统会不会以多数覆盖缺项。校验立即停止,没有生成默认身份。小满确认后才允许恢复时间戳。
她的存在感没有回来,只是遗忘不能再轻易替她作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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