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每天进楼的不是同一个人(2/2)
手册背面有蓝色横线,页码从第十八页跳到第二十一页,中间两页被整齐撕走。
“登记册不是学校的。”陆观说。
“是舞台组自己的器材登记本。”
社团课程手册的后半部分曾兼作道具借用记录。漏水那几天,舞台组管理员在空白页上抄过临时存放物品:柜号、外观、发现位置和待认领人。
记录没有全部录入学校系统。
“方简把东西保管下来了?”孙文博问。
“至少写这份记录的人想过归还。”林雪说。
“那为什么等三年?”
“找到人再问。”
方简的学籍状态并不是毕业。
三年前社团展示结束后,他突然办理长期休学。今年7月恢复学籍,不到一个月又提交退学申请。系统内的联系电话已经停机,宿舍也早已清空。
但他昨天来过学校。
退学申请流程显示,方简在16:20到档案室补过一份材料。监控里的年轻人戴着帽子,抱着一个旧纸箱,从西门方向离开。
他没有进入教学楼,也没有接触招领箱。
这正好符合逐日归还的方式。
校方很快提出另一个疑点:方简既然只来过一次,怎么连续三个夜晚把纸包放进西门仓棚?
林雪调取退学申请附件。方简目前暂住在学校西门外一家青年旅舍,步行到仓棚只需要七分钟。旅舍前台记录显示,他连续三晚都在21:00后短暂外出,每次不超过半小时。
“可以去问前台他拿了什么。”孙文博说。
“先只保全记录。”林雪制止,“前台未必看见,暗示答案后得到的回忆不可靠。”
他们转而检查仓棚周边商铺。修车铺门口的摄像头拍不到入口,却拍到了三晚相同的旧帆布袋。提袋人始终绕开正面镜头,身形和方简接近。
陆观把截图和退学大厅影像并排。
“鞋底磨损、左手提重物的习惯相同。”
“写成待核,不写确认。”林雪说,“找到完整清单以后,再让物品和人相互指认。”
这正是她没有立刻把保洁员叫来问话的原因。机会最多的人,不等于路线真正开始的人。
“直接联系他?”陆观问。
林雪看向桌上的登记册残页。
“先找完整清单。”
如果方简只是害怕面对失主,他可能愿意说明。如果旧物里还夹着不属于他的秘密,贸然联系只会让最后一件物品消失。
两人去了三年前的校外道具仓库。
仓库已经停租,现承租人是一家婚庆公司。老板听说学校来查旧物,从货架顶层拖出一只没人认领的木箱。
“接手仓库时就在这儿,封条烂了一半。我们看里面全是旧布景和学生手册,就没动。”
木箱封口日期是三年前9月23日,正好在漏水转移结束后的第二天。
箱内没有机械表、钢笔和录音笔,只剩蓝色绒布盒、几个空防震袋,以及一本缺页的登记册。
林雪戴上手套翻到最后。
每件旧物后面都标了去向。
“联系失主。”
“送回教学楼。”
“明天轮到你。”
这句话一共写了四次,是方简给自己安排的归还顺序。
最后一次对应D-11银色怀表。
备注栏却写着另一行字。
“先把信还给她。”
登记册夹层里有一只空信封,收件人姓名已经褪色,只能辨认出一个“乔”字。
陆观查D-11失主资料。
乔雨桐,三年前大二,现已退学。
她没有留下新地址。
而方简今天的退学手续,只差最后一次本人签字。
时间就在今天15:00。
他们只剩不到两个小时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