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暗网拆尽，正邪赛跑（2/2）

“恰恰相反。”许律师推了推眼镜，“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写得明白，劳务派遣单位违法，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两家捆在一起告，是为了将来执行的时候，谁账上有钱找谁。”

陈凡在旁边听着，插了一句：“他要是拖呢？”

“拖是他们的权利，程序上拖不出花来。”许律师说，“违法解除的证据链已经闭环，准假记录、诊断证明、解除通知书，三样都在。这场官司，赢面在九成以上。”

刘小梅捧着那几张纸，手有点抖。王婶在一旁拍拍她的手背：“姑娘，吃菜，天大的事也得吃饱了打。”

饭后，陈凡一个人坐进前厅，茶凉了也没动。七十五米的感知铺开，通玄馆的金色气场暖而稳，可金色的边缘之外，灰色的逆序痕迹还在。

手机震了。方哲的电话。

“陈老板，坤元基础工程的底，我摸到了。”方哲的声音不紧不慢，“它在江城一共接了四个项目。鼎盛澜湾，三中地下停车场，城东棚户区改造二期，滨江路地下综合管廊。”

“四个项目，共同点呢？”

“你猜。”

陈凡捏着手机，顿了两秒：“都有深层注浆加固。”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方哲笑了一声：“跟你说话省力气。对，四个项目的注浆全是坤元自己做的，施工记录还都做在同一家监理的眼皮底下。”

“四个注浆点，加上早市那个传播型符文，至少五个。”

“我把四个地址发你了。”方哲说，“你自己看位置。”

陈凡点开消息，在地图上逐个标出来。鼎盛澜湾在城南滨海新区，三中地下停车场在城北老城区，城东棚改二期在城东，滨江路管廊沿江横穿城西。

五个点，南中北东西，刚好铺开一个环。

而通玄馆，就在这个环的中心附近。

老郑端着茶杯进来，凑过来看地图：“这圈画得够圆的。”

“不是冲咱们来打的。”陈凡用笔尖点着五个点，“是围。五个点一张网，收的是能量，织的是屏障。等环一闭合，咱们这金色气场就被圈死在里头，透不出去。”

“那到时候呢？”

“通玄馆就是一座孤岛。”

老郑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那还等什么？趁没闭合，挨个拆。”

“不能蛮拆。”陈凡摇头，“我得先弄明白一件事，这五个点是不是连在一块儿动的。我拆一个，剩下四个要是听见响动加了速，等于打草惊蛇。”

“那就挑软的捏？”

“我也是这么想的。”陈凡点了点城东和城西两个位置，“鼎盛澜湾跑得最久、气最足。城东棚改和滨江管廊开工最晚，阵法最弱。从最弱的下手试，就算有联动，动静也最小。”

“难就难在进工地。”老郑说，“德明停了工，夜里能摸进去。这两个正施工呢，保安、工人、摄像头，一样不缺。”

陈凡揉了揉眉心：“所以得先踩点，白天去，大大方方地看。”

他又翻出方哲白天发来的坤元资料：“还有这家公司本身。注册两年，地址挂在瀚城一间共享办公室。法人叫赵永年，履历看着普通，可有十二年住在峦城。”

“峦城怎么了？”老郑问。

“老馆长笔记里写过，通玄馆分裂之后，逆序分支最活跃的就是那十二年。”陈凡把手机扣在桌上，“早不出现晚不出现，一个在峦城泡了十二年的人，跑到江城开公司，专做地基注浆。”

方哲的声音又从电话里传来，他一直没挂：“这条线我继续挖。陈老板，我多嘴问一句，你打算先动哪个？”

“城东。”陈凡说，“明天就去。”

“工地的出入记录、人员背景，需要我搭把手就开口。”方哲顿了顿，“另外提醒一句，你最近动静不小。今天有人去你馆里了吧？”

陈凡看了老郑一眼：“消息够灵的。”

“吃这碗饭的，耳朵都长。”方哲说完挂了电话。

前厅静下来。陈凡拿起笔，在地图上通玄馆的位置画了一个金色的圆点，旁边写了两个小字：守住。

马建国只知道工资被拖欠，刘小梅只知道自己被违法开除，早市的摊贩只觉得最近脾气燥，拆迁区的老人只知道心里堵得慌。

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那点苦，正被人当成柴火烧。

陈凡搁下笔，想起王婶白天念叨的另一桩事。

“郑叔，王婶说老街东头那口古井，你知道多少？”

老郑想了想：“百年老井，水没干过。老一辈讲，井底通着活水脉，是整条老街气场最活的地方。”

“明天看完工地，我去井边坐坐。”陈凡说，“五个点要围咱们，万一他们打的是这口井的主意呢。”

窗外，初秋的夜风从缝里钻进来，带着凉意。陈凡吹了灯，黑暗里，七十五米的感知还醒着。

一边是金色的暖，一边是灰色的涨。两股劲在江城的地底下，无声地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