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不适合用刀的她(2/2)
适合让舰首劈开浪峰。
适合用自己的防空火力给航母撑起一片安全区。
适合当那个,水兵们口中最稳妥的“锚”。
但适合用来肉搏的武器?
当然没有。
哪一个战列舰会考虑这些?
虽然现在她不是一艘战列舰了。
她是一个舰娘。
人形的身体给了她火炮和装甲做不到的事,
也让她不得不面对那些,在舰体形态下从来不需要面对的问题。
比如该怎么接受自己也有不擅长的东西。
她把刀收进刀鞘,动作比之前利落了不少。
“我明白了。”她说.
“这个本事,我会留着。”
这天下午跟高雄练完,威斯康星揉着自己的脖子往回滑。
和高雄的对练从来不会让人轻松,但今天她顶多只是累了些。
至少膝盖窝没再被刀背敲中,后背也没添新的淤青。
脖子会酸,纯粹是因为连续做了太多次挥刀练习,肌肉一直在紧绷状态。
她现在每转一下头,都能感觉到肌肉在轻轻拉扯。
她把脖子往左侧压了压,听见颈椎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然后继续在海面上往回滑。
风衣的下摆有一小块被海水打湿了,贴在右腿外侧,走起路来带着一点点凉意。
快到维修港口时,她远远就听见了炮声。
不像平时那种此起彼伏的杂乱炮响。
而是孤零零的、有节奏的单发点射。
这种声音不是舰装。
舰装状态下的主炮,射击频率快,声音也会因为体量缩小而降低。
现在听到的,是完全展开舰体的状态下,大口径主炮开火时那种沉闷而厚重的巨响。
每一发都像是,有人在用一柄巨锤敲击地面。
它每一次响起,海面上的空气都会跟着震颤一下,连带着脚边的海水也会泛起细微的涟漪。
威斯康星拐过维修港口最外侧的那道防波堤,就是她以前上课的炮击训练海域。
夕阳已经把整片海面烧成了暗橙色,浮标在波浪间轻轻晃动,远处的拖船正在把上午用过的靶船一艘艘拉回港口。
那片海域本该在下课后就空无一人,现在却还有一艘战列舰孤零零地浮在那里。
修长的舰体在夕阳的逆光中显出一个深色的剪影,四座双联装主炮塔的轮廓清晰可见。
三色旗在桅杆顶上缓慢飘动,舰首两道卡其色的挡浪板左右横开,在夕照中泛着暖调的暗色。
炮口还残留着一缕极细的烟,被海风一扯就散了。
威斯康星在海面上停下。
她当然认得那个舰影。
毕竟在这个时间里,除了她自己,就只剩那一艘主力舰会在这个时间刚下课。
她没有犹豫太久,直接朝炮击训练海域的那边滑去。
前卫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她正把全部注意力放在十五公里外,那艘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的靶船上。
她站在指挥塔上,晚风把她浅金色的长辫吹得轻轻晃动,裙摆被海风掀起一角。
她的站姿很正直,双手交握在身前,冰蓝色的眼睛透过舰桥前窗紧盯着远处的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