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神龛暗门(2/2)
可也从侧面给这块风水宝地盖了章。
咕咚——
庙外头人还是乌央乌央的。
陈寻也不急,掏了袋子马奶酒出来,仰脖灌了一口。
去关外跑了一趟,反倒又捡回了这种闲下来抿两口酒的毛病。
凉沁沁的酒水顺着喉咙滑进肚子,微醺不醉,浑身毛孔都舒坦了。
一晃眼。
晌午到了。
总算叫他逮住空子。
来上香的人大都散了,各回各家。
陈寻跟青骢玄骊交代了两句。
出来跑了快俩月,这俩货早能听懂人话了。
完事不再磨蹭,顺着坡路一口气往下。
没多大会儿。
人已经站在鱼骨庙门外。
脚还没迈进去,光看那张獠牙巨口,陈寻眼底就透出一股子寒意。
这种妖煞东西。
拿来修庙竖碑,还想求个风调雨顺。
说出去都叫人觉着荒诞。
这念头在脑子里不过闪了一下。
陈寻抬脚跨过门槛。
抬头往里看。
庙里头地方可不小,歇山重檐的规制。
能瞧出来当初修的时候没糊弄事,是真下了本钱。
两边墙上还画着一大片的壁画。
扫了两眼,描的多是黄河边上打鱼的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老故事。
庙里还戳着几个人。
跪在蒲团上,手合十念叨。
翻来覆去无非是求河神龙王爷保佑顺顺当当,来年别闹灾那些话。
陈寻也不打扰。
背着两手装作看壁画。
脚下不声不响往庙深处挪。
青烟缠缠绕绕。
珊瑚座子上头是座龙王爷的泥像。
跟当日在西风渡神庙见的那尊差不了太多。
绕到神像后头。
等人摸到神坛背阴处,陈寻右手握成拳头,在背面轻轻敲了两下。
顿时。
一阵闷闷的空鼓声从底下传上来。
手一搭就知道。
脚底下垫的不是石砖,隔了一层木板。
身子猫进神像阴影里藏着。
等庙里人全走干净了。
陈寻不再耽搁,伏低身子,两手顺着木板跟神坛的缝隙往外一带。
果不其然,是扇薄板门。
见方也就半米出头点。
门后头是座黑漆漆的洞口。
隐隐约约能觉出有风在里面流动。
不是那种封了几百年古墓该有的腐烂死气。
照这情形。
他顺手从墙上摘了盏灯。
跟着纵身一跃跳进洞里。
借灯亮子,陈寻瞧得真真的,洞窟前头是一条长长的盗洞。
洞壁留的铲印密密麻麻。
摸金校尉那帮人,打洞都是老本行。
金算盘更是行家。
光从这条盗洞就能瞅出来一二。
最叫人心里头一沉的,是隔着一层又一层的山石厚土,能把一条盗洞精准打进地宫虚位。
这已经不是寻常本事能干的活儿了。
都晓得,唐墓大多修在山肚子里,仗着当时底子厚,地宫全拿青石砌,铁汁子灌缝。
不放炮火轰,想破开难如登天。
可古墓修得再铁桶一块,它也不是真严丝合缝。
古人讲藏风聚水。
真憋成死葫芦,反倒坏了讲究。
所以八门遁甲里,总会留一片虚处。
跟金井玉葬里头的透眼是一个理。
可想在脚底这片茫茫地下,找着山陵的虚位。
会说风水只是刚够着门槛。
更重要的是寻龙望气那身真功夫。
沿盗洞边走边琢磨,陈寻对摸金这一支的本事愈发觉着咂舌。
人是没见过。
可今儿个盗墓四派。
三家的路数也算都领教过了。
发丘天官早先就并进了摸金,如今想寻个正经传人难找得很。
走了没几步脚。
前头盗洞,猛的一下岔成了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