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周予白登场(2/2)
周予白的视线很自然的扫了过来。
我拿着水杯,跟他对上了眼。
他看我的目光很温和。
也很快。
像是在确认一个路过的普通学生。
但我知道,他记住了。
这种人不会漏掉场景里的变量。
林晚星也看了我一眼,不到半秒,然后就移开了视线。
继续把我们在学校里装不认识这事做的很完整。
挺好。
我端着水杯往回走。
经过二班门口时,周予白忽然开口。
“沈同学。”
我停下脚步。
周围几个学生都看了过来。
这个称呼很准。
不亲近,也不陌生。
林晚星的手指在卷子边缘收紧了一点。
我回过头。
“有事?”
周予白笑了笑。
“你是三班的沈知野吧?”
“嗯。”
“之前看过你的期中排名,”他说,“进步挺稳的,理科基础不错。”
这听起来像夸奖。
但问题是,我们并不认识。
一个学生会副主席,年级第一,在二班门口,当着林晚星的面,突然叫住我,说看过我的成绩。
这就不仅仅是夸奖了。
更像是在告诉我:我知道你。
我说:“谢谢。”
“学生会这次活动也需要一些后勤跟稿件整理,你要是感兴趣,可以来帮帮忙。”
我还没开口,林晚星先说话了。
“他没兴趣。”
声音不高。
但很快。
周予白看向她。
“我在问沈同学。”
“我知道。”林晚星说,“所以我提醒你,他没兴趣。”
这一次,周围人是真的看过来了。
林晚星应该也意识到了。
但她没有收回。
我看着她的侧脸,心里有点怪。
昨天早上她还说不要我擅自介入她的生活。
今天,她却先替我挡了一句。
当然,也可能不是为了我。
只是她不想让周予白继续靠近。
我把水杯换到左手。
“我确实没兴趣。”我说。
周予白看我。
“能问问原因吗?”
“放学后要打工。”
“只是偶尔帮忙,不会耽误太多。”
“我不喜欢学生会。”
这句说完,空气停了一下。
江辞要是在场,大概会说我不会做人。
但我没有说错。
我确实不喜欢。
准确点说,我不喜欢那种把所有关系都包装成“职责”, “机会”,还有“好意”的地方。
周予白看着我。
他的笑还在,但比刚才淡了点。
“这样啊。”他说,“那就不勉强。”
“嗯。”
我点了下头,转头就走。
身后安静了两秒,随后是二班教室门被推开的声音。
周予白那句还没来得及出口的话,就这么断在了走廊里。
她没有再和周予白继续谈。
水房到三班的路不长。
我走的不快。
手里的水杯有点烫,热意从掌心传上来,压住了一点刚才的不舒服。
回到座位,江辞已经把椅子转过来了。
他眼睛亮的很明显。
“刚刚什么情况?”
“接水。”
“你当我瞎啊?”江辞压着声音问,“周予白找你说话了?”
“嗯。”
“他说什么?”
“让我去学生会帮忙。”
江辞表情变得很微妙。
“你答应了?”
“没有。”
“你怎么拒的?”
“我说我不喜欢学生会。”
江辞倒吸一口气。
“你真说了?”
“嗯。”
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刚用手摸了电门的人。
“你知道周予白最在意什么吗?”
“不知道。”
“体面。”江辞说,“你当面说不喜欢学生会,跟当面说不喜欢他本人,差不多。”
“我没说不喜欢他。”
“但在他那种人的耳朵里,就差不多了。”
我把水杯放到桌上。
“你很了解他?”
江辞看了我一会儿。
“我知道一点。”
“说说。”
他明显等的就是这句。
但上课铃响了。
语文老师抱着卷子走进来,全班一片哀嚎。
江辞转回去之前,飞快的丢下一句:
“中午天台。”
我看着他的后脑勺。
很好。
这就是下一件麻烦。
上午后两节课,我听的不算专心。
不是因为周予白叫住我。
也不是因为他说看过我的成绩。
而是因为林晚星那句:
“他没兴趣。”
这句话不该由她来说。
起码按我们的协议,她不该说。
可她还是说了。
就像我昨晚不该跟去南桥,但还是跟了。
我们两个人都在互相指责对方越界。
然后又在下一秒,踩到另一条线外面。
这听起来很糟。
但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磨合。
不是把边界画好以后永远不动。
而是在每一次踩线后,重新确认哪里不能碰,哪里可以稍微让一点。
午休铃响。
我拿着水杯去了天台。
天台门一般不上锁,就是门轴有点锈,推开的时候会发出zi。。ya。。的声音。雨后的空气还凉,栏杆上有没干的水珠。
江辞已经在那儿等着。
他靠着墙,手里拿着一根烤肠。
“你午饭就吃这个?”
“情报工作者哪有时间吃正餐。”
“少废话。”
“行。”江辞咬了一口烤肠,表情难得正经了点,“你想知道周予白什么?”
我靠在栏杆边上。
操场上有人在打球,球砸在地上的声音,一下一下的传上来。
我说:“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