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校花和我假装不熟 > 第7章 不会被叫醒的早晨

第7章 不会被叫醒的早晨(2/2)

目录

“我还没说完。”

“后面大概没什么营养。”

江辞想了想。

“也是。”

他趴回桌上,没过两秒又抬头。

“不过周予白这人,你别看他温温和和的,其实挺有手段。去年学生会换届,他那一套操作,啧。”

“你又不是学生会的。”

“我不是,但我有朋友是。”

“你朋友还挺多。”

“那当然。”江辞很得意,“人脉就是情报,懂?”

上课铃响。

他终于闭嘴。

第一节数学。

老师在黑板上写题,粉笔灰落的很细。窗户开着一条缝,早上的风吹进来,卷起前排女生桌上的草稿纸。

我听了一会儿题。

听是听进去了,但脑子偶尔会跑到“林晚星高一进过学生会”这件事上。

她不像喜欢站在人群中心的人。

但“不像”不等于不是。

一个人现在是什么样,跟以前是什么样,中间隔着很多东西。比如家庭,比如谣言,比如某些只传出结果,没人知道过程的事。

我把笔尖按在草稿纸上。

算了。

这不是我该管的。

至少目前不是。

中午下课,我去走廊尽头接水。

路过二班门口的时候,人有点多。

我本来没打算看。

但一个戴银边眼镜的男生站在那里,实在很显眼。校服穿的很规整,袖口扣着,手里拿着几张纸。

周予白。

这个判断不难。

荣誉墙见过照片。

他正和林晚星说话。

林晚星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拿着水杯。表情和平时一样,没什么明显情绪。周予白把资料递过去,她接了,低头看了一眼。

距离不远。

我能听见一点声音,但听不清具体内容。

应该是学生会或者活动的事。

看起来很正常。

正常到我没有任何理由停下。

所以我继续往前走。

水房里人不多。

我把杯子放到出水口部分。

江辞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

“看见没?”他靠在旁边,“周予白又找林晚星了。”

“你不是去食堂?”

“食堂可以晚点,八卦不等人。”

“你迟早会因为这个死在路上。”

他没理我。

“学生会最近好像有个市里的演讲活动,想让林晚星当代表。她虽然退了学生会,但成绩和脸都摆在那儿,学校这种时候肯定还会找她。”

“脸?”

“你别装。”江辞说,“宣传海报不看脸看什么?”

我把杯盖拧上。

“她会去?”

“不知道。”江辞说,“不过周予白开口,一般人多少会给点面子。”

“一般人。”

“嗯?”

“没事。”

我端着杯子往回走。

经过二班门口时,周予白已经不在了。

林晚星也不在门口。

走廊里只剩一群人挤着往楼梯走。

我回到座位,把杯子放下。

江辞还在旁边嘀咕周予白怎么怎么会做人,老师怎么怎么喜欢他。说了半天,最后总结一句:

“反正这种人最好别惹。”

我随口问:“为什么?”

“因为你惹了他,可能一开始都不知道自己惹了他。”

这话倒是有点意思。

我看了江辞一眼。

“你今天难得像个有用的人。”

“……你夸人能不能别这么伤人?”

下午的课过的很慢。

放学后,我没有打工,直接回家。

出校门的时候,人很多。我在车棚取车,远远看见林晚星从另一边楼梯下来。她身边没有周予白,也没有别人,背着书包,走的很快。

她没有看我。

我也没有看她太久。

这样就对了。

红灯的时候,我停在路口,前面一堆校服挤成一片。有人讨论中午食堂的鸡排太咸,有人抱怨数学作业又加了一张卷子。

这些声音很普通。

普通到让人安心。

我到家时,玄关只有我爸的拖鞋。

林阿姨大概还没回来,林晚星也没到。

我换鞋进屋,把书包放下。

餐桌上有一张便签。

字迹很工整。

“冰箱里有昨天剩下的汤,热一下能喝。-林阿姨”

我看着那张便签,忽然觉得这个家真的在一点点的变得不像以前。

以前我爸不会留便签。

他只会在微信上发一句:“冰箱好像有东西,你看看能不能吃。”

我把汤拿出来,倒进锅里加热。

水汽慢慢的冒上来。

厨房里有新买的调味瓶,有林阿姨带来的围裙,也有我昨天洗完忘记收的杯子。

我站在灶台前,听着汤快要沸腾时细小的声响。

今天一天,其实也没发生什么大事。

没有一起上学。

没有在学校说话。

没有暴露同住关系。

我们基本按照约定完成的很好。

只是江辞提到了林晚星。

周予白也出现了。

我知道了她以前进过学生会,又退了。

这些信息都不算我的事。

可是它们像汤锅底下的小火。

不大。

但一直在烧。

我关掉火,把汤盛出来。

门锁在这时响了一下。

我回头。

林晚星站在玄关,手里拎着书包,校服外套搭在臂弯里。看见我在厨房,她似乎也停了一下。

“你回来了。”她说。

“嗯。”

我看着锅里的汤,又看了她一眼。

“汤热了,要喝吗?”

林晚星安静了两秒。

然后点头。

“麻烦你。”

“不麻烦。”

我拿了第二只碗。

碗柜里新摆进去的那一排白瓷碗,跟我家以前随便买的花纹碗放在一起,显得有点不搭。

但也不是不能用。

我盛汤的时候,林晚星站在餐桌边,没有问学校的事。

我也没有问周予白。

这很好。

至少表面上很好。

可我心里知道,所谓互不期待,从来不是把话说清楚就能自动执行的程序。

今天只是在学校里看见她和别人说了几句话,我就已经多想了三次。

这效率实在不怎么样。

汤碗放到她面前时,她低声说了句谢谢。

我坐到对面,端起自己的那碗。

热气隔在我们中间。

谁都没继续说话。

这样也挺好。

暂时。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