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一年只做一回(2/2)
“韭花只开这一阵,我也没法子。”
管事娘子提着食盒走了,那小丫头跟在后头,提着盒盖。
此后整罐来买的人更多了些。
自带干净瓦罐的,只算菜钱,没有罐子的,便连新陶罐一起算上,有人嫌新罐也要钱,回家翻出一只装过豆酱的旧罐来,里头洗得倒是干净,里头那股酱味却怎么也去不掉。
禾娘闻过以后不肯装。
来人还同她争,“我拿回家自己吃,串了味也是我的事。”
“叔,这一罐装进去,明日您说我家韭花全是豆酱味,旁人可不知道是罐子的错。”
“我不往外说。”
禾娘把罐子放回柜上,“您今日还同我讲了半日价,明日若真有豆酱味,咱们两个怕是都说不清。”
那汉子被堵得没话,站在柜前哼哼半天,还是加钱买了只新罐,走时把旧罐也抱走了,说回家继续装豆酱,不能白洗。
生意一日比一日好,铺子里零零碎碎地卖,勉强还顾得过来,每天总有十来碟,有时能卖两三小罐。
胡桃的少,酒糟的多,腌萝卜依旧卖得最最快。
可铺中还要煮面、切卤肉、洗碗烧水,这头一开罐,那头便有人催面。
田阿杏他们几个人常从早忙到午后,连坐下吃口热饭都得轮着来。
若再多来几家要货,便不好说了,也有晚来的客人瞧见木牌,先交钱定下一罐,生怕再过几日便没了。
后院的坛子按先后摆着,先腌的挨着墙外侧,后腌的往里放。
陈七郎有一回拿错了罐子,叫禾娘重新送回去。
“红布都是胡桃的,我哪里晓得哪罐先、哪罐后?”
“罐颈上不是有木片么?”
“上头的字小,我没细看。”
“那你下回注意点。”
禾娘把拿错的罐子放回原处,又把外头那只递给他。
“先做的先开,开过的也别再放回去了。”
陈七郎接过罐子,嘴里还在嘀咕,“系了布不算,还得看木片,卖几罐韭花,比我认旁人家门牌还麻烦。”
有几个熟客想一次买五六罐,禾娘也劝着减了数。
“您先拿两罐吧,吃完再来,放久了味会发酸,胡桃也没刚开坛时香。”
“后头还有?”
“还有些没到日子的,我给您留一罐,再晚便不敢应了。”
“留好了,别又给周胖子拿走了。”
“怎么又扯上我了?”周胖子正在旁桌吃面,闻言立刻抬头,不满道:“我可是交了定钱的!”
“你哪日交的?”
“初六,你哪日?”
那人把手里的筷子一搁,哼道:“我初五就交了。”
周胖子不信,非要禾娘把记名字的木牌翻出来,禾娘在柜后找了出来,又把记着日子的册子摆到他们面前,将那一页翻开给他们看。
那人确实是初五定的,比周胖子还早一日。。
周胖子低头吸了口面,含含糊糊地道:“早一日便早一日,有什么可显摆的。”
七嫂正好端着空罐进门,听见这话也插了一句:“你们争那些贵的,我只要腌萝卜,别把我的那份占了。”
禾娘手里的册子越记越多。
她没忘薛婆婆。
酒糟韭花腌到了时间,味道已经合得很好,胡桃那坛也开了一坛,禾娘先尝过,挑出两罐味道最好的。
另带一罐腌萝卜,一包酥糖,让陈七郎陪她去了一趟马市。
薛婆婆今日没出摊,正在门前翻晒干菜,见禾娘又提着东西来,她先皱眉。
“你这丫头,上回来便带酒带肉,今日又来,你挣的钱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