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郎中上门诊治(1/2)
兰姑咬了咬唇,许久,眼泪才慢慢落下来。
“我……我知道了。”
禾娘转头看向田阿杏。
“阿杏嫂子,你去请薛婆婆,就说是我请的,叫她从马市后头绕进来,别从前门走。”
田阿杏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禾娘又看了看兰姑,低声道:“嫂子先别乱动,朝娣姐,你这里可有干净的热水?”
“我去烧。”
董朝娣立刻起身。
禾娘看着她们忙开,自己站在原地,找了块帕子给兰姑擦拭额头上的冷汗。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虽开着一间小铺子,管住灶上的盐米钱,能同大她许多的掌柜讲价,能替人想一想退路,可真到了病痛和性命跟前,许多事她还是做不了主。
只是有些事既然撞到了眼前,也不能装作没看见。
薛婆婆来得比众人想得快。
田阿杏一路小跑到马市边上时,薛婆婆正坐在树荫下给一个赶车汉子贴膏药。
那汉子前两日卸货时闪了腰,疼得直咧嘴,却还嘴硬说不碍事。
薛婆婆一边拿布条给他缠腰,一边骂道:“不碍事你哼什么?再逞能,明儿连车辕都爬不上去。”
那汉子被骂得不敢还嘴。
田阿杏一说兰姑的情形,薛婆婆脸色便沉了。
“一连几日水泻,还虚成那样?你们这不是胡闹么。”
她连摊子都顾不上收,只将几包草药、一个小铜壶和两只粗瓷碗塞进包袱里,叫旁边卖草料的老汉替她看一会儿摊子,便跟着田阿杏往邸店走。
到广来邸店后门时,董朝娣已经等在那里。
她手里端着一盆刚烧好的热水,见薛婆婆来了,忙压低声音道:“我娘问起了,我说兰姑姐去后头倒水了,可庞师傅那边正等着她揉面,怕是瞒不了多久。”
薛婆婆没同她多说,进屋先看看兰姑脸色,又摸了摸她额头,问了几句吃喝和腹痛的情形。
兰姑虚得厉害,说几句话便要停一停。
薛婆婆听完,眉头皱得更紧。
她从包袱里拿出一小包晒干的藿香叶和几片姜,叫董朝娣去煮水,又让田阿杏煮一点薄薄的米汤。
“先别叫她再吃油腻东西,也别硬灌药。”薛婆婆道,“她这不是寻常水泻,拖得太久,人都脱了力,我的药汤只能先给她止一止、吊一吊精神,正经还得找郎中。”
兰姑听见“郎中”二字,脸色又白了几分。
“不能……不能叫人知道……”
“你这会儿还只想着这个?”薛婆婆瞪她一眼,“命是你的,活计也是你的,命没了,活计谁还能替你守着不成?”
兰姑眼圈发红抽泣,没再说话。
禾娘站在旁边,轻声问:“薛婆婆,若请郎中,您可有相熟的,能否悄悄请人来。”
薛婆婆看她一眼,“你这小丫头,倒会替人盘算。”
禾娘抿了抿唇,“兰姑嫂子怕叫人瞧见。”
薛婆婆叹了口气,“马市东头有个孙郎中,我与他相熟,他原在药铺里坐堂,后来年纪大了,便只在家里看熟客,他人不多嘴,若给足脚钱,夜里能出诊。不过他脾气不好,最烦人拿病拖得半死才来找他。”
禾娘点头,“那我去请。”
“你去什么去?”薛婆婆看了看她,“你一个小姑娘,往马市那头跑不安全,叫个能跑腿的去。”
禾娘想起了陈七郎。
她忙对董朝娣道:“朝娣姐,你能不能去我铺子里找陈七郎?就说我叫他立刻到马市东头请孙郎中,让他别多问,只带够脚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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