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苗嫂子带来的闲话（1/2）

他叹口气，把碗里的熟水一口喝完。

“成，往后哪样菜是晨起收的，哪样是隔夜的，我同你清，你若不要，我也不硬塞。”

禾娘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

晚上收摊后，田阿杏把井里吊着的罐提上来，罐盖一揭，一股酸香先冒出来，后头才是紫苏叶的香味。

她盛了一碗，推到黍跟前。

碗底还压着几颗蜜渍莲肉。

黍盯着看了半天，有些疑惑的抬头问：“这是给我的？”

禾娘正坐在灯下拨算盘，头也没抬：“不给你，我放你碗里做什么，今日若不是你去早市认人，我还不知道该找谁买菜，喝罢。”

黍捧起碗喝了一口。

乌梅酸，莲肉甜，凉水顺着喉咙下去，整个人都舒坦了，他喝得很慢，等喝到最后，拿勺子把碗底那点莲子也舀干净。

阿圆蹲在他脚边，仰着头喵喵叫

黍赶紧把碗抱起来：“这个不能给你喝。”

阿圆喵了一声，转头去找阿梨。

阿梨正趴在窗台上睡觉，听见动静，只把尾巴往里收了收。

黍拿起田阿杏给的蒲扇，先给自己扇了两下，想了想，又往阿圆那边扇了扇。

阿梨睁开眼，也挪过来半步。

黍看看它，“你也有。”

一把蒲扇，左边扇两下，右边扇两下，谁都不能少。

日子一天天过去，禾娘食铺食铺里的熟客也渐渐多了起来。

苗嫂子送菜送得实在。

每日天刚亮，她便摘了胡瓜、瓠瓜、苋菜、豇豆，挑着担子进城。

起初两边只是照日结钱，禾娘验菜、过秤，苗嫂子收钱走人，也不多什么。

后面熟了以后，苗嫂子挑菜来，总会带些城外的闲话。

这日她担子里除了胡瓜和嫩苋菜，筐底还压着一把老姜，禾娘正蹲在旁边挑菜，苗嫂子便道：“西坡那家瓜地昨夜叫人摸了三个瓜。”

田阿杏正在井边洗菜，闻言抬起头：“那抓着人没有？”

“抓着了。”苗嫂子点点头，“那看瓜地的老汉提着灯笼追出去半里地，抓住四个孩子，最大的才八岁，的丁点儿大，三个瓜叫他们抱着滚了一地，摔裂两个。”

马嫂在对面翻胡饼，听得直乐：“那老汉气坏了吧？”

“可不是。”苗嫂子道，“他起先要把人送去见坊正，后来一瞧，几个孩子裤脚都磨破了，脸上灰一道白一道，最大的那个还护着两个的。他骂了半天，到底没送，只叫他们明日去地里拔草，拔够半日，算赔瓜钱。”

郭二叔正在油坊里滤油，听到这儿，隔着帘子接了一句：“老汉也不亏，瓜地里长草多，不得把瓜藤都给埋了。”

苗嫂子笑道：“这位大叔倒替谁都能算一笔账。”

郭二叔理直气壮：“做买卖的，不算账怎么成？”

马嫂道：“你少拿做买卖事，上回七嫂买你那罐油，底下还沉着一层油渣呢。”

郭二叔脸一黑：“那是油饼渣，又不是沙土！”

七嫂正巧端着粥碗从巷口回来，听见自己的名字，站住脚：“什么油渣？郭二叔，你又在背后我什么？”

“谁你了？”郭二叔忙把油瓢往身后一藏，“马嫂的。”

马嫂一翻胡饼，半点不客气：“我的怎么了？你那油渣多，难道还不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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