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买二送一（2/2）

禾娘自己吃了半个，先尝咸淡，再尝里面进没进味。

还成。

她把剩下半个递给早起送香料的杜大郎，杜大郎两口吃完，点头道：“配炊饼正好，若再咸，空口吃便齁了。”

“街口来往的人，多半会买了配饼，我还怕味淡。”

“这样就成，人若嫌淡，可以蘸你那点卤汁，做咸了却没法救。”

豆脯也泡透了，原先发白的方块染成酱色，用笊篱一捞，卤汁从孔眼里往下滴。豆脯里面有细孔，吸汤快，咬下去先软，嚼两下又有豆香。

禾娘没有把汁收得太干，留一点汤润着放久了也不会发硬。

卤汤不能浪费，她滤掉里头的葱姜香料，装进带盖的陶罐。若当天没坏，晚上烧开，第二日还能接着用。老卤越养越香，不过每回都得看好，天热便不能硬留。

杜大郎昨日就将招牌架子钉牢，把“禾娘食铺”四个字端端正正挂好了。

郭二叔站在自家油店门前，背着手看了一会儿：“字写得挺大，就是你这铺名没什么气势。”

禾娘笑了笑，没什么，进了铺子，她先将卤鸡子按大分开，个头些的不能混在大的里面卖同一个价，省得客人挑来挑去，豆脯装进浅口陶盆，旁边放了干净竹夹。

柜台后搁着包东西的油纸，剪成差不多的大，用一块洗净的石压着，免得开门以后叫风吹跑。

她还备了两只陶碗，一只盛切开的鸡子，一只放豆脯，给人看里头是什么样。吃食不能全藏在锅里，路过的人闻见香是一回事，看见又是一回事。

馄饨的面和肉今日都没备。

早晨柳嫂子怕她临时改主意，还特地问了一回：“当真不做？现在和面也来得及。”

“不做，今日只卖卤鸡子和豆脯，再卖些热汤，少做一样，便少乱一处。若客人问，我就过两日有馄饨。”

“也好，你第一次守铺，先学会收钱，别一忙把五文找成五十文。”

禾娘把钱匣子打开给她看，里头的铜钱按十文一串穿好，另有些散钱分开放着。谁买几个，该找几文，不必临时扒拉半天。

“我昨晚都备好了。”

“你是恨不得把明年今日的事也备好。”

准备再多，真走到开门这一步，禾娘还是在门里站了一会儿。

清晨的十字街已经有人走动，卖炊饼的挑着担从门前过，两个替主人家采买的婆子挎着篮子，一边走一边今日的菜贵。街角还有等活的脚夫，靠墙蹲着啃冷饼。

招牌挂上去了，禾娘站到街对面，看了好一会儿。

禾娘食铺。

这四个字不是什么名家手笔，木牌也不名贵，可挂在门上，便真像个铺子了。

门边立着一块木牌，也是陆书生写的，字比招牌，但很清楚。

开张前三日，买两个卤鸡子，送一份豆脯。

这法子她想了几晚才定下的，鸡子人人认得，价钱也不算高，赶路的、做工的、替主家跑腿的，都可以买两个垫肚子。

豆脯单卖，头一回未必有人肯掏钱，随鸡子送一份，客人尝着好，往后便可能再买。

送的份量不能太少，只切两片，人家拿到手还要笑她气。也不能装满一碗，那便不是招客，是赔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