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砍价买车,相约明日看房(2/2)
“小娘子,这车倒收拾得齐整,只是你那间屋,明日不能续了。”
钥匙卡在锁眼里,禾娘转了两下,没能转动,便先放下手。
“先前讲好能住到月底,怎么忽然不能续了?”
“早半个月便有客商订下了,只因路上耽搁,一直没到,我还当他改了路,方才却有人捎来口信,明日傍晚进城。”
万掌柜朝楼上指了指,“大通铺还有空处,你若只住几日,可以搬过去,可你这些锅碗蒸笼,还有这辆车……通铺塞不下,也不能在那里和面剁馅。”
后日便要去试卖了。
禾娘回头看了看车上的蒸笼,地方谈妥了,税钱也交了,眼下倒缺一口能安稳生火的灶。
“我明日午前搬走,那房钱怎么算?”
“算到午时,车若来不及搬,先在后院放半日,我不收你钱。”
万掌柜把话讲清,又添了一句,“过了明日落锁前还不搬,一日五文,店里也要做买卖,你莫怪我算得细。”
“该算的,劳万掌柜替我留半日。”
禾娘回屋取出槐花巷那张草契,纸折了两道,边角已有些皱巴,背后还有张牙人写的二十文收记。
房主尚未画押,她也没有交租钱,旁人拿去,也赁不下那间屋。
原本想着忙完摊位,再请冯有顺看一遍,事情偏不肯排着队来,一件还没收尾,另一件已经堵到了门前。
她把草契塞进怀里,锁好木柜,往冯家去了。
冯有顺已经散值,正蹲在门前刮鞋底的泥,听见禾娘明日便要搬,又听她后日要开张,拿过草契先看了一遍。
“房钱一月三百八十文,押三百八十文,井绳钱另出十文,公用灶棚也能用……这些倒写了。”
他翻到背面,看见那行二十文的收记,“张牙人还写了,成赁以后,这二十文折进牙钱,留屋两日,是今日到期?”
“他说能替我留到明日。”
“那还来得及。”冯有顺拿指背点了点契上几处空白,“屋瓦漏了谁修,灶棚什么时辰能用,灰倒在哪里,退屋时押钱怎么还,都没写,还有同院住的什么人,你问清了没有?”
禾娘答不上后头这句。
上回来,她只顾着看墙根干不干、屋里放不放得下木箱,院里有口井,灶棚有两只火眼,张牙人提过,她听了便记下了,谁先用灶,谁夜里吵,门闩牢不牢——全漏了。
冯有顺把草契递还给她:“我明早要去官仓,走不开,叫你嫂子陪你再看一遍,她过日子比我细,这些事问她,准错不了,等我散值回来,再替你看改过的契。”
程氏正在灶间盛粥,听见这话,隔着帘子应了一声:“成,明早我带孩子同她走一趟,只是得赶在晌午前回来,家里还有一盆衣裳泡着。”
禾娘把草契收好:“劳烦程嫂子了。”
“先别忙着谢。”程氏端着碗出来,怀里还挂着一条孩子用的小围嘴,“那屋子好不好,得看过才知道,你年纪小看不全,牙人说一句便记一句,漏下的全是往后吵架的由头。”
这话在理,禾娘点点头,也没替自己找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