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精打细算砍价地租（2/2）

禾娘正要答话，门外响起一阵脚步。

陶护卫按时回来了，他进门先见禾娘好端端站在柜前，才把货单收进怀里。

“说好只看一个时辰，你倒快给自己寻到活计了。”

禾娘把卖蒸食、借地方和每日十文的事从头讲了一遍，讲到客人进铺喝汤另付一文，她停了停，又把方才漏算洒扫的事也说了。

陶护卫听完，没有替她应下，只朝钟顺拱了拱手：“她年纪小，做过些吃食买卖，城里的规矩却才学，话里若有漏下的，钟掌柜只管明讲。”

钟顺应的也爽快：“我只认门前这三尺地方是我让的，她的货、她的债，还有官面上的罚钱，我都不担，管街那边还得另找人认她的来处。”

“这个自然。”

陶护卫转头问禾娘：“认你来处的人，可想好了？”

禾娘从怀里取出冯有顺留下的住址：“我打算请冯大哥，他在城北官仓做书手，能认我的来处，槐花巷那边还有张赁契等他帮我看，我只押了二十文，尚未画押。”

陶护卫听她还记得这一层，便点了头。

钟顺关了半扇店门，领他们去找管街的朱公人。

茶铺外头摆着一张矮桌，朱公人寻了避风的角落坐着，正嚼盐炒豆，豆子被烘得一股焦香。

他听人说话的间隙，把豆壳吐进身旁小碟，待到钟顺说完，才抬手掸去衣襟沾的碎渣。

“钟掌柜只认地方是他让的，小娘子年纪小，还得有本地人认她的姓名、乡贯和住处，两桩事别搅在一处。”

禾娘点头：“傍晚前我就能把人请来。”

朱公人又问了她要卖什么、用不用火，听见吃食都在住处蒸熟，只摆巳时前那一阵，便把摆摊的规矩讲给她听。

外来的小摊需先写下姓名、来处与落脚处，税钱每日交两文，三日共六文。

洒扫钱三日三文，同这条街的铺户一道出，三日之后若还来，接着交便成。

禾娘原先只顾着同钟顺算地方钱，税钱与洒扫钱果然又添了九文。

这还没买一两肉，钱已经先花出去了三十九文。

朱公人又捻起一颗炒豆送进嘴里：“不许越出屋檐，不许堵书铺的门，不许往街上倒脏水，若叫我撞见明火，竹牌当场收回，剩下的税钱也不退。”

“我都记下了。”

“你先别忙着记。”朱公人摆摆手，“把认你来处的人请来，写清楚了再交钱。”

陶护卫还要回邸店复命，便先带禾娘去城北寻冯有顺。

到官仓散衙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冯有顺胳膊底下夹着两册簿册走出来，听完禾娘一番诉说，开口第一句便问：“你找我，是只做保认你的身份，还是要我替你承担钱财干系？”

“只求冯大哥替我认人，银钱上全部由我自己负责。”

“那处地界你当真看仔细了？那个叫钟顺的在此开店多少年？那片屋檐的使用权归谁？去年街巷失火那桩事，确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