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看清那人长相了吗?(1/2)
屋内只留了一盏昏暗的烛灯。
细碎的光晕洒落,将满室夜色晕得朦胧静谧。
江雪芒静静卧在床榻上,睡得安稳沉熟。
烛火明明灭灭,落在她瓷白细腻的脸庞上,褪去了白日里做事的利落干练,添了几分难得的温顺恬静。
长而密的睫羽低垂,投下浅浅的阴影,鼻梁秀气柔和,唇色温润,整张脸干净又澄澈。
白日里灵动耀眼的人,熟睡时竟乖巧得不染半分烟火气。
裴临立在床前,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
随后缓缓蜿蜒向下,最终定格在她如今平坦的小腹之上。
一路快马加鞭赶路时,他不止一次在想。
等抓到那个欺骗他、背叛他,又害死他孩子的女人,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折磨她,才能消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可当人真的就在眼前。
看到她活生生的站在那里,完好无损,会说会笑。
醒着的时候那样鲜活灵动,睡着的时候那样乖巧恬静。
心底澎湃的恨意,却不知被什么东西冲散了。
化成了云州那潮湿恼人的小雨。
修长的指节绕过她纤细的腕骨,缓缓将她的手掌翻转,掌心朝上。
手腕上面那道伤疤,赫然在目,却比之前在东宫见时浅了很多。
周围新生的肌肤粉嫩细腻,正在一点点覆盖住往日狰狞的痕迹。
他忍不住想,若是自己再晚来几日,这道疤是不是就完全看不见了?
这一段时间来,他宵衣旰食。
她却能在没有自己的日子里,快活自在,腰身还甚至丰盈了些许。
真是好得很。
心底的酸涩与戾气翻涌,他捏着她手腕的指节,不自觉缓缓收紧。
另一只手的指腹扫过她乌黑的鬓边,却在看到那只玉簪时,将将顿住动作。
下一瞬,他毫不犹豫地将那支玉簪从她发髻中抽落,随手一扬,便径直丢出了窗外。
真是碍眼。
屋外夜色深沉,月光清冷。
青砚与宁征静静守在院门之外,看着天边月色一点点爬上枝头,两人悄悄对视几眼,谁都不敢出声打扰屋内的人。
良久,宁征背着手站得腿麻,忍不住用胳膊肘轻轻戳了戳身旁的青砚,压低声音问道。
“主子进去这么久都没有动静,不会出什么事吧?”
“主子现在这个状态,要出事也是别人出事吧。”
青砚翻了个白眼。
“要不你进去看看?顺便把主子要的东西拿进去。”
宁征将手里的卷宗递给他。
“你这话说的,我的命不是命?”
青砚无语。
“要去你自己去,主子交代的是你,又不是我。”
宁征背着手,在原地转了几圈,终究硬着头皮上前,轻轻叩响了房门。
半晌,里面传出沉闷的应允,他这才正色推门而进。
“启禀殿下,这是有关知县林大人上任前后的所有调查,请殿下过目。”
裴临像是一个姿势保持的久了,肩颈稍稍有些麻木,却依旧不舍得从床榻上移开目光。
天知道,转眼的功夫,这人会不会又从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
“念。”
他冷声说道。
反正他早已经命人给江雪芒下了足量的安神药,现在就算天塌下来,也绝不会将她惊醒。。
宁征微微愣了一下。
随即躬身展开卷宗,一字一句清晰地朗声念出所有查探结果。
在科举中榜之前,林煦作为一个穷酸的书生,并没有多少调查价值。
裴临听了寥寥数句,便不耐地抬手打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