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初逢镇煞,正邪对峙(2/2)
他接连又打出两张清心符、两张驱邪符,结果都一样,符光刚亮起来,就被涌过来的黑煞裹住,瞬间吞噬殆尽,连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几番试探下来,灵力又耗了几分。
镇煞使却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动一下,轻轻松松就化解了他所有的攻击。
差距太大了。
无论是修为境界,还是术法克制,他都处在绝对的下风。正面硬拼,他根本不是对手。
镇煞使似乎玩够了,抬手一挥。
周遭弥散的煞气瞬间聚拢过来,在他身前凝成一只巨大的黑手,带着压倒性的气势,朝着林砚狠狠拍了过来!
煞压如山,瞬间封住了他左右闪避的退路。
林砚瞳孔骤缩,想也不想,催动了胸口的青铜令牌。
嗡 ——
一声细微的轻响,温润的金光从令牌里迸发出来,在他身前凝成一面光盾。
黑掌拍在光盾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林砚浑身一震,往后退了两步,喉咙里泛起一丝甜意,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光盾晃了晃,暗了几分,却终究是挡住了这一击。
“哦?”
镇煞使挑了挑眉,看着令牌散出的金光,眼神里的贪婪更浓了:“果然是好东西。以你这点微末灵力,居然能挡住我七成力的一击。这令牌里的本源之力,果然不凡。”
他舔了舔嘴唇,语气里带着兴奋:“等我夺了令牌,再吞了你体内被令牌温养出来的同源阳气,我的炼煞术,定能再上一层。到时候,破了望乡台的封印,也不是难事。”
林砚稳住身形,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眼神冷得像冰。
他终于彻底认清了现实。
常规的术法,对付不了这个级别的邪修。
正统的镇煞、驱邪手段,在对方专门炼制的煞力面前,不堪一击。再这么打下去,只会把自己的灵力耗光,最后任人宰割。
想要破局,就不能走寻常路。
既然阳气镇不住煞,那…… 以煞制煞呢?
这个念头在心底一闪而过,像一颗种子,悄然扎了根。
他之前一直恪守正统,觉得控煞是邪修的路子,不屑为之。可现在看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守道守的是本心,不是术法的形式。如果能掌控煞气,用邪修的路子反过来对付他们,未必不是一条出路。
当然,现在还不是试的时候。
他神魂有伤,灵力耗损不小,对面的镇煞使又实力强横,贸然尝试控煞,一个不稳就会被煞气反噬,得不偿失。
林砚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握着桃木剑的手稳如磐石。
他没有再出手,只是冷冷地看着对面的镇煞使:“你费这么多话,又不直接动手,是怕了?怕令牌的反噬,怕我爷爷留下的后手?”
他故意用话激对方,想看看对方的底线在哪里。
镇煞使闻言,果然冷笑一声:“激将法对我没用。我说了,现在杀你,太可惜了。你还有用。”
他往后退了一步,身影渐渐隐回树荫里:“我就在望乡台等着你。等你什么时候敢往上再走一步,我就在封印入口,亲手取你的性命,夺你的令牌。”
“我倒要看看,你能守着你的规矩,撑到什么时候。”
话音落下的瞬间,黑衣身影彻底融入了阴影里,连带着那股凝练的煞力,一同消失不见。
山道上重新恢复了死寂,仿佛刚才的对峙只是一场幻觉。
只有地上被煞力侵蚀得发黑的土石,和林砚胸口残留的震荡,证明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林砚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刚才交手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遍遍回放,对方的术法路数、煞力特性、克制方式,一点点拆解开来。
差距很大,但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常规手段没用,那就换非常规的。
正统术法被克,那就学控煞,以煞制煞。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黑煞擦过的冰冷触感。
望乡台,封印入口。
他迟早会上去的。
但不是现在。
等他摸清了控煞的门道,等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会亲自上去,新账旧账一起算。
林砚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往石洞走去。
脚步比来时更沉,却也更稳。
刚才的对峙,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所有的侥幸,也让他彻底看清了前路的凶险。
但他没有退缩的意思。
恰恰相反,他心里的战意,反而被彻底点燃了。
山风卷着黑雾掠过山道,带着刺骨的寒意。
少年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岩壁后,沉稳而坚定。
一场真正的正邪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