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小说 > 民俗诡谈:走阴人笔记 > 第7章 村西老槐

第7章 村西老槐(1/2)

目录

天还没亮,林砚就醒了。

窗外的天是深青色的,雾气像浓稠的牛奶,裹着整个村子。鸡还没叫,整个青雾村都沉在寂静里,只有偶尔几声狗吠,远远地传来,又很快消散在雾气中。

林砚翻身下床,没有开灯。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走到木箱前,打开锁,从里面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东西。

小罗盘揣进贴身的口袋,一沓黄纸和一小瓶朱砂放进帆布背包,三串用红绳穿好的铜钱系在腰上,最后拿起那枚太爷爷留下的青铜令牌,贴身挂在脖子上。令牌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像一道无形的屏障,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又检查了一遍背包,确认没有落下什么,才轻轻推开门,走出西厢房。

院子里静悄悄的,东屋的灯还灭着,堂叔和婶婶还在睡觉。林砚没有惊动他们,蹑手蹑脚地走到大门口,拉开门闩,走了出去。

清晨的雾气很重,能见度不足五米。青石板路被露水打湿,泛着清冷的光。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草木的清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老槐树的、冷冽的朽木味。

林砚沿着青石板路,慢慢往村西走。

越往村西走,雾气越浓,空气也越凉。路上没有一个行人,连早起的村民都没有。两旁的土坯房黑黢黢的,像一个个蹲在地上的黑影,窗户紧闭,没有一点灯光。

走到村西头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雾气里传出来:“小砚,站住。”

林砚停下脚步,转头看去。

陈婆婆拄着拐杖,从旁边的巷子里走出来。她穿着一件厚厚的棉袄,头发花白,在雾气里显得格外单薄。

“陈婆婆。” 林砚喊了一声。

“你要去老槐树那里?” 陈婆婆走到他面前,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他,语气里满是担忧。

“是。” 林砚点了点头,没有隐瞒。

“不能去。” 陈婆婆抓住他的胳膊,枯瘦的手指用力得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那地方邪门得很,你爷爷一辈子都不敢轻易靠近,你去了会出事的!”

“我必须去。” 林砚的语气很坚定,“太爷爷的笔记里写了,老槐树下藏着引煞的铜牌,还有林家世代守护的碎片。只有找到它们,才能破掉引煞局,守住青雾村。”

“破局?哪有那么容易!” 陈婆婆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你太爷爷守了四十年,你爷爷守了五十年,都没能破掉这个局。你一个刚入门的孩子,怎么可能做到?”

“我知道很难。” 林砚看着她,“但我不能不去。爷爷已经死了,太爷爷也不在了。如果我不去,就没有人能守住青雾村了。”

陈婆婆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沉默了很久。她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塞到林砚手里。

“这是你太爷爷当年留给我的。” 陈婆婆的声音沙哑,“他说,如果有一天林家的后人要去老槐树,就让我把这个给他。能保你一命。”

林砚打开红布,里面是一根干枯的桃木枝。桃木枝只有手指长短,上面刻着细密的符文,颜色已经发黑,显然是存放了很多年。

“谢谢陈婆婆。” 林砚把桃木枝放进背包,心里一阵温暖。

“小心点。” 陈婆婆拍了拍他的手,“要是觉得不对劲,就赶紧往回跑。记住,千万不要碰树下的土,不要听女人的哭声,不要回头。”

“我记住了。”

林砚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往老槐树的方向走去。

走了没多远,他回头看了一眼。陈婆婆还站在原地,拄着拐杖,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在浓浓的雾气里,像一座小小的石碑。

雾气越来越浓,前方的路几乎看不见了。林砚拿出罗盘,平放在掌心。罗盘指针稳稳地指着前方,没有丝毫晃动。

爷爷的笔记里写过,阴煞之地,雾气不散,罗盘指煞。指针指的方向,就是煞气最重的地方。

林砚跟着罗盘的指引,一步步往前走。脚下的青石板路渐渐变成了泥土路,两旁的房屋也消失了,只剩下齐腰深的野草。野草枯黄衰败,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一点韧性,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生气。

又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的雾气突然淡了一些。

一棵巨大的老槐树,出现在眼前。

林砚停下脚步,心脏猛地一缩。

他以前远远地看过这棵老槐树,但从来没有靠得这么近。

它太大了。

树干粗得需要三个成年男人手拉手才能合抱,树皮粗糙干裂,沟壑纵横,像一位活了几百年的老人满脸的皱纹。树冠遮天蔽日,枝桠扭曲着向四周伸展,没有半分槐树该有的柔和,反而像无数只枯瘦的鬼手,抓向天空。

即使在清晨的雾气里,树下依旧是一片化不开的阴凉。阳光穿过层层枝叶,落在地上只碎成零星的光斑,连温度都被吞得干干净净。

最诡异的是,这里没有一点生机。

村口的大樟树有鸟雀筑巢,老宅的桂花树有虫鸣起伏,可这棵老槐树周围,连一只飞虫、一声鸟鸣都没有。风刮过树冠,本该有的树叶沙沙声也消失了,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不是安静,是死寂。

像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把老槐树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

林砚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脖子上的青铜令牌,一步步走进空地。

脚下的野草枯黄得厉害,踩上去发出 “咔嚓咔嚓” 的脆响。空气里的朽木味越来越浓,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土腥气,和爷爷墓穴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越靠近树干,那股阴凉感就越重,从皮肤渗进骨头里,让他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

林砚绕着树干缓缓行走,目光仔细扫过每一处细节,不敢放过任何痕迹。

树干北侧,有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像是遭过雷击。裂口边缘的树皮早已愈合,却留下一道狰狞的疤痕。疤痕中间,嵌着七枚铜钱,不是生长在树里,而是被人刻意塞进树皮缝隙的。铜钱生满绿锈,边缘被树皮包裹,早已融为一体。

太爷爷的笔记里写得明白:老槐树下铜钱七枚,呈北斗七星状排列,乃镇煞之用。不可捡,不可碰,碰则煞气外泄。

林砚蹲下身,指尖悬在铜钱上方一寸,没有触碰。铜钱上的绿锈厚重,却有几处边缘异常光亮,绝非人手摩挲所致,唯有常年被煞气浸染,才会留下这种诡异的光泽。

他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走到树干东南侧,他停下了脚步。

这里的树根粗壮隆起,像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土里探出来。树根周围的泥土松软发黑,湿度远超别处,踩上去如同踩在棉絮上,没有半分紧实感。

就是这里。

太爷爷笔记明确标注:女尸埋于树下三尺,偏东南,近主根,松软黑土之下。

林砚拿出罗盘,平放在黑土上方。

罗盘指针刚一放平,就疯狂转动起来,比在爷爷墓穴里转得还要快,最终死死钉在黑土上,纹丝不动。指针的尖端微微颤抖,发出轻微的 “嗡嗡” 声。

煞气之重,远超他的想象。

林砚收起罗盘,从背包里拿出一张黄纸和朱砂,快速画了一道探煞符。他点燃符纸,扔在黑土上。

符纸燃烧起来,火焰不是正常的橙黄色,而是诡异的青蓝色。火焰烧得很慢,发出 “滋滋” 的声响,还冒着黑色的浓烟。浓烟升到半空,没有散开,反而凝聚成一团,在黑土上方盘旋。

太爷爷的笔记里写:探煞符燃青火,冒黑烟,说明地下有冤魂,怨气极重。

林砚看着那团黑色的浓烟,心里沉甸甸的。

百年的怨气,百年的煞气,都凝聚在这三尺黑土之下。难怪太爷爷和爷爷一辈子都不敢轻易动它。一旦挖开,怨气外泄,整个青雾村都会遭殃。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风从树冠深处吹过来,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叶。

风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女人哭声。

呜呜咽咽,若有若无,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又像是在耳边响起。

林砚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想起陈婆婆的叮嘱:不要听女人的哭声,不要回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