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地球联合政府（2/2）

巫女服被晚风吹起沙沙作响，她双手握着那柄玉质翎羽扇垂在身前，长久地望着天际那一轮正缓缓升起的人造月亮——其实那是永恒沙舟号在轨道的反光。

苏婉仪走到她身后，桔梗没有回头。她只是轻声道：

“婉仪姐姐大人，巫女一辈子只侍奉一位神。以前我们的神社祭祀的是远古的自然灵，现在，东京两百万人的祈祷声里，只有神大人。请姐姐转告他——巫女不会让他失望的。”

苏婉仪没有多什么，只是将带来的一个紫檀盒交给她，是秦枫让转交的。

桔梗打开，里面是一枚巧的黑曜石符，上面淡淡流转着GM权限留下的微弱能量，可以让佩戴者在极端精神冲击下保持意识不散。

她把符握在手心，对着星空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她以一种近乎平静的姿态转过身来，用扇子点了点下巴，忽然变了语气：

“对了姐姐，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把灵力注入李勋欢大队长那把战雷刀里，会不会让他不用每次放电都把蓄电池劈炸？还有那个张黑虎，他喝酒的姿势实在太不雅了，作为联合政府的高级军官，建议安排他接受一下基础礼仪培训——每周一次，每次两时。”

苏婉仪有些意外地笑了一声，好的，她会通知提前把蓄电池先卸下来。

伊万回到西伯利亚的那一天，整个凛冬堡垒被翻了个底朝天。

数百名士兵在冰原上列队，乌拉声盖过了暴风雪。

伊万站在最高的堡垒外墙上，把那份《军事一体化协议》举过头顶，中气十足的吼声在冰原上震得雪崩滚：“从今天起，凛冬的土地是统帅大人的！凛冬的军队是统帅大人的！凛冬的伏特加——呃，还是老子的，但统帅大人随时可以喝！”

三时后，伊万在军务交接会议上对着沙族新送来的“凛冬一号”极寒装甲突击车摸了又摸，像个得到了雪橇的大孩子。他回头对身边的觉醒者队长们：

“记住了，以后见了联合政府的人，别他妈冷着脸，要笑！虽然笑起来可能更吓人，但是得笑！这是命令！”

两个月内，四大基地的行政架构全部整编完成。

第一列贯穿亚欧大陆的磁能轨道列车通车，从京城直通欧洲方舟，车上装满了科学院为圣佑工业一号厂配送的第一批核心部件。东京神社网络与京城的精神防御中枢实现灵力数据互通。

西伯利亚的极寒训练基地迎来了第一批外来学员——张黑虎站在他的新兵训话台上抹了一把鼻涕，对底下冻得瑟瑟发抖的觉醒者新兵大吼：

“冷吗？冷就对了！老子也冷！但老子不！你们也不许！”

京城那面黑色的联合大旗在四极一同升起的那天，苏婉仪站在窗边，看到天边永恒沙舟号微微亮了一下，像是有人掌了一盏古老的沙灯。

联合政府的第一届全体行政会议上，布尔玛第一个发言，她穿过满是技术顾问的长席，将一块透明数据板递给秦枫，上面赫然印着四个大字——“星海元年”。

秦枫看了她一眼，然后提笔签了。

星海元年就此开始。

联合政府正式成立的当天傍晚，在全球四大基地同时举行了统一的庆典。

京城卫戍区的主广场上，两千万人聚集在统帅府前。

秦枫站在高台上，身后站着苏婉仪、宋清鸢、罗梅和时崎狂三，左右两侧分别是薇薇安、桔梗、伊万和李战龙。

布尔玛远程连线，沙族联络官莎莉娅率领沙兵卫队在左侧列阵观礼。

秦枫没有长篇大论。他举起酒杯，只了一句话：“从今天起，地球上不管有什么鬼东西敢来撒野，老子都会把它踩死。庆典开始——肉食管够，酒水管够，今晚谁也不许加班。”

台下炸开排山倒海的欢呼。

罗梅第一个冲下台奔向自助餐桌，张黑虎和李战龙在对练台上开始了第一千零一场对局，伊万拎着酒桶到处找人干杯，远远就扯着嗓门喊道：

“张黑虎！来干！不喝不是俄罗斯人！”张黑虎回头吼回去：“老子本来就不是俄罗斯人！”然后两人已经碰了桶，各灌了一大口。

宋清鸢侧过脸看着秦枫，秦枫低头凑近她耳边问你在看什么，她在看他们。他揽过她的肩膀，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嘴角带着几不可察的弧度，任由秋夜的凉风从霜华剑的剑穗上滑过。

东京特区。巫女们举行了一场盛大的神前奉纳。桔梗亲自领舞，翎羽扇在月光下划出金色的轨迹。奉纳结束后，她独自跪坐在神乐殿里，将秦枫赐予的那枚黑曜石符握在手心，对着神龛轻声颂词。殿外，百姓们齐声高呼着神大人的名号，声音传遍了整座东京废墟。

欧洲方舟。薇薇安站在新建的圣佑工业一号厂厂房顶层，对着下方密密麻麻的工人和骑士们高声宣布：“从今天起，你们手中的每一件武器，都将在联合政府的旗帜下铸造。而我们的光之信仰，将与统帅大人的意志同在。”全场伏拜，管风琴声震天。

凛冬堡垒。伊万真的兑现了承诺——他从自己地窖里搬出了最后的存酒。几百名粗犷的俄罗斯战士围着篝火唱了一整夜的民歌，歌声穿透了西伯利亚的暴风雪。伊万喝到第八瓶的时候突然站了起来，对着京城的方向遥遥举瓶，低声了句在场没几个人能听清的俄语：“Спасибо,командующий…（谢谢你，统帅……）”

而就在全球欢庆的同时，永恒沙舟号的舰桥上，沙族联络官莎莉娅正在全神贯注地监视着从联合政府中枢传回的各项数据。她身后站着一名年长的沙族文职参谋，那是随她一同调到地球驻留的技术官员。

“舰长，联合政府的行政效率比预期高出很多。”参谋低声道，“尤其是在物资调度方面，京城那位苏总督几乎把每一个集装箱的去向都追踪到了个人。”

莎莉娅微微点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沙族文明在科技飞升的道路上走了上千万年，但我们从未出现过这样……集权又高效的治理模式。秦枫阁下的手下，每一个都有自己的意志，而不是被强权碾压成的恐惧。”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舰桥穹顶那颗不断旋转的幽蓝色沙魂核心：“这种治理模式能够有效对抗吞噬魔。沙皇陛下的决定是正确的。”

同一时刻，统帅府阳台上，秦枫推开门走到阳台边缘。苏婉仪正坐在藤椅上看报告，抬头见他来了便让出一半座位。他不用了，站会儿。天空中人造月亮——不，是永恒沙舟号——缓缓划过夜幕，与它比起，从前那些星辰都显得太安静了。苏婉仪放下报告，轻轻靠在他左肩上，他伸手按在她肩上，揉了几下，没再话。

翌日清晨，联合政府第一次全体行政会议在统帅府大会堂正式召开。这是四大基地统一后的第一场正式会议，会堂里座无虚席——四行政区的总督、军事各部总长、科技各部首长，以及沙族联络官莎莉娅，全部到场。

秦枫到得最晚。他推门进来时，会堂里所有人同时起立。他只是随意地压了压手，了一句“坐下”，然后径自走到主位上，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

苏婉仪主持了第一次会议。她调出全息地图，将两个月来的整合数据逐一展示：四大行政区的税收上缴率、军事编制合并进度、科技生产线统一标准执行情况、跨基地交通与通讯基础设施建设进展。每一项都精确到数点后两位，每一个数据板都清晰明了。

会议持续了四个时。期间薇薇安提出的两条提案——关于星际兵工厂的原料配额和北美难民安置的额外拨款——全部通过。桔梗提交的《灵力部队标准作训手册》第一版被全票批准，正式纳入联合政府军事训练体系。伊万没提什么要求，只在别人讨论时闷头喝了三大杯水，然后轮到他发言时站起来只了一句话：“西伯利亚的训练场建好了，随时可以接收第一批学员。”坐下后他偷偷问李战龙，那一句够不够正式。李战龙没回头，用压低的声音不短不长，正好。

会议结束，秦枫站起来，扫了所有人一眼。他还是那副慵懒的样子，但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把脊背挺得更直了一些。

“联合政府不是挂个牌子就完事的。老子在外面打谁，你们在里面怎么管——这两件事，一样重要。以后，打仗的事归老子，管人的事归苏婉仪，造东西的事归布尔玛，其他的你们各自管好各自的地盘。有矛盾就提，有窟窿就补。”

他朝着圆桌上联合政府的徽记点了点手指，“别到时候舰队打到银河对面了，你们还在为了一桶伏特加的税收扯皮。老子丢不起那个人。”

会堂里安静了片刻，然后不知道是谁第一个笑起来。

接着是李战龙、张黑虎、伊万，最后连薇薇安和桔梗也笑了。

苏婉仪看着这场面，默默摸了摸额头。星海元年的大幕，至此正式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