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继续挥锄头的郡主(1/2)
明珠猜得没错,这个时候,宾客确实是陆续都到了。
前面已经有管家打法丫鬟过来寻定国公夫人了,说是前面来了不少宾客,他已经按照之前的吩咐分男客与女客分别领到不同的位置上,但是还是要请夫人去前面看一眼,免得有些贵客会觉得定国公府怠慢了。
那丫鬟的话音才落,外头廊下又是一阵脚步声,一个管事妈妈快步走进来,躬身回话:
夫人,前头宾客到了大半了。荣昌侯府、安国公府、永宁伯府的夫人们都已经进了园子了。
只是……管事妈妈迟疑了一下,苏姑娘从诗会上回来,同行的还有几位诗社的文人雅士,如今都在前头候着。苏姑娘身边的周婆子过来问——这几位,可以一并安排入席吗?
花厅里静了一瞬。
定国公夫人徐氏端着茶盏的手,稳稳的,脸上神色也稳稳的,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知道了。她淡淡道,既是诗社的先生们,不可怠慢。叫前头单开一席,上点心和好茶先招待着,就说我稍后便到。
是。管事妈妈退下了。
徐氏放下茶盏,面上依旧是那副滴水不漏的当家主母模样,心底却已经翻起了几分芥蒂。
她这个义女,自从进了国公府的门,一向是乖巧文静的,晨昏定省,温言软语,从不曾行差踏错半步。
怎么今日,做起事来倒这样鲁莽了?
这赏花宴是定国公府办的。
该请谁,不该请谁,是她这个定国公夫人说了算的。
苏轻语倒好,不声不响,从诗会上领了人回来,领都领到家门口了,才打发个婆子来问一声。
这是问吗?这分明是先斩后奏,知会她一声罢了!
那些人是什么人?诗社的文人雅士。
说得好听是雅士,说得难听些,里头不少人既非勋贵,也非世家,就是些在京里颇有薄名的寒门清流。
这样的人,嘴上最是厉害,笔杆子底下最是不饶人。
万一席间谁说了句不妥的话,做了件不妥的事,传到外头去,旁人只会说——定国公府请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坏的是定国公府的名声,是她徐氏的名声!
更何况,今日席上坐着谁?
安宁郡主。
连一贯不在京城宴席上露面的皇家郡主都赏脸来了,还是有史以来的头一个早到。
有这些文人在,万一哪个喝多了几杯,言语间冲撞了郡主一星半点——这账,算谁的?说得清吗?
徐氏越想越是不悦。
若是搁在半个时辰前,苏轻语带几个文人回来,她未必会多想,多半还会觉得义女人缘好、有才名,替她张罗得妥妥帖帖。
可方才花厅里,安宁郡主那几句看似无心的问话,像是往她心里投了几颗小石子。
回京不过十日,一个走方医女,怎么就摸得着漱玉诗社的门路?
如今再看——何止是摸得着门路,人家在诗社里,都已经有能往家里领的人缘了。
好一个乖巧文静的义女。
好深的经营,好快的手脚。
徐氏心底的芥蒂,一层压着一层。
还有最叫她不适的——这种事,苏轻语若是真懂事,就该亲自到她跟前,低声下气地回一声母亲,女儿自作主张了。可她没有。她打发了一个婆子来。
一个婆子,往花厅里一站,当着郡主的面,问可以安排吗。
倒像是她这个义女行事,只需要跟她这个做主母的报备一声,便算全了礼数了。
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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