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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7章 无数烈士的命填出来的真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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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普通的训练场。

深坑里满是黑臭黏稠的死水泥浆,深达齐腰,水面上漂浮着厚厚的油污和烂草叶,四周架着两圈锋利密集的刺丝滚网,滚网上方架着四支高压水枪,水枪后面连着冷水泵。

“二号科目,泥潭极限格斗与扛木耐力训练。”

秦渊的声音在炎热的中午听起来却让人毛骨悚然:“全体都有,卸下背囊,保留八一杠!一分钟之内,跳进泥潭!

晚进一秒,所有人中午饭取消!”

新兵们的眼眶彻底红了,那是委屈到了极致、愤怒到了极致的红。

“连长!你这是不讲道理!这是虐待!”队列里终于有人忍不住哭了出声,“我们不是铁打的!我们从早上跑到中午,水都没喝上一口!”

“战场上,敌人会跟你讲道理吗?!”

秦渊猛然暴喝一声,音浪如炸雷般平地掀起:“敌人的炮弹落下来的时候,你会跟敌人说‘我还没喝水,请等我十分钟’吗?!

在阿克兰的地下矿井里,五十二名人质被关在不见天日的铁笼子里整整半个月!外面是随时会引爆的炸药,头顶是军阀随时会塌下来的矿道!

他们能跟绑匪讲道理吗?!

守在萨迪克区街口的几十个同胞,面对装甲推土机和重机枪扫射的时候,谁给他们十分钟休息?!

受不了的,现在就把领花撕下来,把枪扔在地上,老子派车送你回老家当少爷!

能练的,滚进泥潭里去!!”

这番话像重锤一样狠狠砸在每一个新兵的心口上。

阿克兰……

人质……

装甲推土机……

这些只在新闻里听过的词汇,从浑身煞气的秦渊嘴里吐出来,带着沉甸甸的血腥味。

臧冲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一把抹掉眼角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液体,怒吼一声:“少废话!不就是个泥坑吗!老子跳!!”

“扑通!”

臧冲像一颗重磅炸弹,第一个狠狠砸进了黑臭黏稠的泥潭里,浑浊的泥浆溅了他一头一脸。

紧接着是郝连,是苏小衡,是那个膝盖磨得血肉模糊的新兵。

“扑通!扑通!扑通!”

两百多名年轻的身影,带着满腔的悲愤与不甘,像下饺子一样相继跳进了冰凉刺骨、散发着恶臭的深水泥潭中。

泥水瞬间没到了胸口,原本被烈日烤得滚烫的肌肉遭遇冰冷的泥浆,剧烈的温差让不少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浑身肌肉剧烈痉挛起来。

“开水阀!”秦渊冷酷地下令。

站在高台上的段景林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猛地合上了高压水泵的电闸。

“嗤——轰!!”

四道粗壮冰冷的高压水柱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泥潭里的新兵们。

巨大的水压将几名刚站稳的新兵直接冲倒在泥水里,呛了一大口腥臭的烂泥。

“抓起地上的原木!五十个人一组!扛在肩上做深蹲!”秦渊的声音透过高压水枪的轰鸣声砸下来,“我数一次,做一个!谁的木头掉进水里,全组重来一百个!”

沉重浸透了水的粗大杉木被扔进泥潭。

一根原木足有三四百斤重,压在早已红肿破皮的肩膀上,那种剧痛让臧冲忍不住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一!!”秦渊站在池边,手里握着秒表。

“嘿——!!”

五十个人同时下蹲,泥水漫过下巴,甚至没过鼻孔,然后咬着牙、爆发出全身最后一点残存的力气,死死将湿漉漉的原木重新顶出水面!

“二!!”

泥水混着泪水,在每一个年轻的脸庞上纵横流淌。

高压水枪无情地冲刷在他们的头上、背上,冰冷刺骨。

苏小衡的肩膀被原木磨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泥浆和血水混在一起,但他用两只手死死托着木头,双脚像钉子一样扎在泥潭底部的烂泥里,任凭水柱打得他几乎窒息,嘴里依然在含混不清地嘶吼着:

“没……没偷懒!我们没偷懒!!”

“三!!”

“四!!”

一遍,又一遍。

每一次起落,都伴随着肌肉撕裂般的痛苦;每一次深蹲,都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不知过了多久,当数到第一百八十个的时候,原本刺眼的烈日不知何时悄悄西斜。

泥潭里的泥水已经被体温和鲜血染得一片浑浊,所有的呼喊声都渐渐微弱下去,只剩下粗重到极致的喘息和原木撞击的沉闷声。

高台上的岳鸣看着监控屏幕上一个个心率飙升到接近极限的警报红点,手心全是冷汗。

他忍不住走到秦渊身边,低声道:“秦队……差不多了。

再练下去,横纹肌溶解症的风险太大了。

这帮孩子……真的已经拼到极限了。”

秦渊看着泥潭中央那根虽然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落入水中的粗大原木。

臧冲的肩膀已经皮开肉绽,但他整个人像一座铁塔一样死死顶在最前面,郝连的双腿在水下剧烈颤抖,牙齿把下嘴唇咬出了深深的血洞,但他托着原木的双手没有松开半寸。

两百多个人,在这冰冷肮脏的泥潭里,连成了一块撼动不了的整钢。

秦渊眼底深处那一抹坚硬如铁的冰霜,终于在这一刻,悄然化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但他脸上的表情依然冷得像岩石。

“停水。”

高压水枪的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训练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水珠从头发、睫毛和原木上滴落的啪嗒声。

泥潭里的人几乎在同一时间瘫软下来,但没有一个人松开手,他们依然死死抱住那根浸透了汗水和鲜血的原木,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穿过浑浊的空气,倔强而愤怒地盯着岸上的秦渊。

“爬出来。”

秦渊收起秒表,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去四号靶场。

给你们十分钟洗干净脸,端起你们的枪。”

……

下午五点,残阳如血。

四号射击靶场被落日的余晖染成了一片惨烈的金红。

经过了一整天的地狱折磨,两百多名新兵连站立都已经成了一种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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