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4章,带去现场(2/2)
原本还在剧烈颤抖的西侧导墙迅速停止了晃动,接缝处狂飙的泥水肉眼可见地变成了淅淅沥沥的细流,紧接着彻底凝结成了一层坚硬无比的惨白冰壳!
“降了!水压降下来了!”
老周死死盯着测压表盘,狂喜地大吼出声:“导墙外侧温度已经降到零下四十五度,冻土帷幕不仅没破,反而往外加厚了整整两米五!主基坑彻底稳住了!!”
基坑平台上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警车里,唐明轩看着那道在探照灯下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巨大白色冰雾墙,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得毫无血色。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花八千万港币买来准备卡死我的德国专利机组,竟然在最致命的关头,成了替我挡住滔天洪水的定海神针!
就在这时,赵旭东手里的对讲机传来了捷报:
“报告赵队!市水务局已将老河湾上游两道总闸彻底死!”
“另外,唐带着我们在西侧北出口烂泥路堵住了那两辆伪装爆破车,莫文辉和四个爆破手已经全部拷上了!”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转身指向三百米外的西侧十亩老货场:“干得好!上游水源已断,主基坑已封死,现在去西侧三号沉沙井,起桶!”
众人一路跑冲到西侧老货场边缘。
由于上游总闸死,加上主基坑外侧被三米厚的冰坝彻底堵截,原本在老货场塌陷坑里咆哮的泥水已经失去了来势,水位正在迅速回。
在塌陷坑北侧的斜坡底部,一段三十年前修建的青砖排洪暗涵已经半露出了水面,暗涵入口处那道生满红锈的粗大铸铁篦子清晰可见。
而在那道铸铁篦子的主横梁上,赫然缠绕着一条婴儿手臂粗细、被淤泥染得乌黑的船用大铁链!
铁链被泥水深处的重物拽得笔直,在湍急的漩涡中发出“哗啦、哗啦”的金属撞击声!
“真有锚链!周大顺没假话!”姨夫激动得一步跨到护栏边。
“许老板,老周,把咱们工地上那台八十吨的履带吊开过来!”我左手一指斜坡下方,“挂重型钢丝索,直接钩那条主锚链!”
五分钟后,重型履带吊轰隆隆地开到塌陷坑边缘的硬化路面上,放下四条液压支腿牢牢抓地。
阿涛和两名身材矫健的工程队员腰系安全绳,顺着斜坡滑下泥坑,将履带吊垂下的碗口粗钢钩,死死扣进了铸铁篦子前端的锚链主环里。
“起吊!!”
随着老周一声令下,八十吨履带吊的柴油机喷出一股浓黑的尾气,粗大的钢丝绳瞬间绷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哗啦!哐当!”
一米,五米,十米!
沉埋在地下二十六米流沙层整整三十年的船用大锚链,带着厚重的黑色河泥,被一节一节硬生生地从泥水漩涡中拔了出来!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十几道强光手电死死钉在翻滚的泥水中心。
突然,泥水表面“嘭”地炸开一团巨大的水花!
一只高约一米二、通体刷着斑驳暗红色防锈底漆、顶部用白漆刷着醒目“01”字样的重型铅封钢桶,被锚链带着破水而出!
紧接着,在它下方的锚链上,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一长串乌黑沉重的铅封铁桶如同出水蛟龙一般,连成一串被履带吊拉出了水面!
“出来了!六十四只桶,一只都没少!”许铭兴奋得挥拳大吼。
警车旁,被两名特警押着的唐明轩看着半空中那只摇晃的“01”号红漆铁桶,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了泥水里。
履带吊缓缓转动吊臂,将最前端的一号红漆铁桶稳稳在了平台中央的防水布上。
赵旭东立刻指挥经侦技术员上前,全程开启执法记录仪,阿涛拿着重型液压破拆钳,对准桶盖外围裹着的一圈厚铅封和四道生锈的铁卡扣,用力一剪!
“咔嚓!咔嚓!”
四道铁卡扣应声崩断。
两名技术员戴着防割手套,合力撬开了沉重的双层密封桶盖。
一股封存了三十年的陈年桐油与干燥剂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铁桶上半部分,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二十袋用加厚帆布密封的沉重金砂袋;而在金砂袋正中央的凹槽里,端端正正地嵌着一只用黄铜包角、涂满蜂蜡的紫檀木方盒!
赵旭东亲自上前,用物证刀刮开木盒边缘的蜂蜡,轻轻掀开了盒盖。
探照灯的光芒进盒子里。
最上面,是一本牛皮封面的《海陵十三号远洋船队原始干股与货单总册》,着的半圆形古铜私章。
我和姨夫、肖剑南同时凑上前去。
赵旭东戴着白手套,缓缓翻开了牛皮总册的第一页。
纸页虽然发黄,但上面用毛笔书写的字迹和鲜红的指印却清晰得触目惊心。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