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进入恶魔位面(1/2)
阿尔巴死的那一刻,整个战场都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那个紫焰滔天、不可一世的恶魔君主,出场时何等狂傲,说要征服这片位面,要把擎天枪折成两截。
现在却躺在焦黑的大地上,眉心一个透明窟窿,紫金瞳孔里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真死了?”
白发族老刚一拳砸翻一个大恶魔,正要补第二拳,眼角余光瞥见阿尔巴的尸体从空中坠落。
他动作一顿,就那么举着拳头,盯着那具尸体看了好几息。
那可是一位准神巅峰的恶魔君主,在擎天斗罗面前连燃烧本源的资格都没有,说死就死了。
他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拳头底下那个还在挣扎的大恶魔,忽然觉得有点不得劲,抡起拳头又砸了下去,力道比之前更重了几分。
嘴里嘟囔着:“你主子都死了,你还扑腾个什么劲?”
壮年封号斗罗就站在他爹旁边,手上劈着另一个恶魔,嘴里也不闲着:
“爹,您跟擎天斗罗比?人家那是什么人物,您那拳头连这大恶魔都砸不死,还想一拳头砸死君主?”
“就你话多!”
白发族老瞪了他一眼:
“你倒是说说,你刚才那一掌劈在它后颈上,劈了几掌才劈出个歪脖子?你爹我好歹是正面硬刚,你小子专门找鳞片缝偷袭,也好意思说我?”
“哪里能叫偷袭?那是有战术的攻击!”
壮年封号斗罗一掌又劈在恶魔后颈的同一个位置,那恶魔的脖子终于彻底歪了,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他甩了甩手上沾的紫血,忽然收了嬉皮笑脸的语气,认真道:
“不过说真的,今天这一仗打完,回去我得给嫂子好好上几炷香,当年嫂子出事的时候,我以为这辈子都报不了仇了。”
白发族老手上动作一顿。
当年那场变故,原恩家死了数十位族人,天殇的妻子没了,天宕被关了十几年,夜辉那孩子从小顶着诅咒长大。
他沉默了片刻,难得没有骂儿子,只是闷声道:“上香的时候多带一壶酒,你嫂子生前也个爱喝的。”
壮年封号斗罗应了一声:
“那必须的,把我那儿藏了三十年的那坛带上。”
白发族老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父子俩同时往战场另一侧看了一眼,原恩天宕和原恩天殇正并肩站在那边。
原恩天宕的拳头刚从一个大恶魔的胸口抽出来,力道大得将那恶魔的胸骨整个砸塌了进去。
他被关了十几年,身体早就不如巅峰时期,但他的拳头依然带着泰坦巨猿血脉独有的厚重。
他听见了白发族老父子的话,也听见了那句给嫂子上香。
他的眼眶猛地一热,但他没有回头。他的妻子因恶因自杀,他被关在那间黑屋子里十几年,他的女儿从小顶着堕落天使的诅咒独自撑了那么多年。
今天,这一切的源头终于被钉死在了他面前。
他收回拳头,站直身体,对着云冥的方向,隔着大半个战场,深深地鞠了一躬。
原恩天殇就站在他大哥旁边。他看见大哥鞠躬,没有跟着鞠躬,因为他的眼眶已经红了。
他走到大哥身边,像当年他们并肩作战时一样,站在大哥身侧半步的位置。
原恩天宕直起身,看了二弟一眼,两兄弟隔着几步的距离,谁也没说话。
原恩天宕点了点头,原恩天殇也点了点头。
十几年的愧疚,十几年的恨,都在这个点头里。
原恩夜辉站在战场边缘,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看见父亲对着擎天斗罗深深鞠躬,看见二叔走到父亲身边,看见白发族老父子要给母亲上香。
她没有过去,只是攥紧的拳头终于松开了。
她看着那个白袍身影,心里默默地说了句谢谢。
原恩震天站在战场最前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是一家之主,不能像儿子们那样把情绪全写在脸上。
但他的背挺得比平时更直,呼吸也比平时更深。
他看见两个儿子并肩站在一处,听见族人们要给儿媳上香,心里那块压了十几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外围的魂斗罗和魂圣们反应更热闹一些。一个蹲在石头上的魂斗罗叼着的水壶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他盯着阿尔巴的尸体看了好一会儿,扭头冲旁边的同伴说:“死了。真的死了。”
“看到了。”同伴手里的魂导长刀都忘了挥:“擎天斗罗那一枪你看到没?就轻轻往前一送,跟捅豆腐似的。”
“准神巅峰的恶魔君主,在擎天斗罗手里跟豆腐一样?你这话让阿尔巴听见,他死都不瞑目。”
“他本来就没瞑目,你看他眼睛还睁着呢。”
几个人同时往阿尔巴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空洞的灰色瞳孔确实睁得老大。
蹲在石头上的魂斗罗缩了缩脖子:“行了别看了,怪瘆人的。赶紧把剩下这些杂兵收拾了,回家吃饭。”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打完这仗我请你,不醉不归。”
“这可是你说的,别赖账。上次你说请喝酒,结果结账的时候说忘带钱包,还是我付的。”
“那不是真忘了吗!这次绝对不赖。”
“行吧,再信你一次,不过说真的,擎天斗罗把最硬的骨头都啃完了,咱们收拾点残兵,这顿饭你请得不亏。”
“废话,我赚大了好吗,回去我能在老婆面前吹一年,你男人跟擎天斗罗并肩作战过!”
旁边几个魂圣听到了,忍不住插嘴:“你那叫并肩作战?你离擎天斗罗起码隔着两里地。”
“隔着两里地也是同一个战场!同一个战场就是战友!”
几个人笑成一团,但手上的活一点没耽误。
魂技的光芒此起彼伏,残存的恶魔被一个接一个轰杀。
阿尔巴一死,残存的恶魔大军彻底失去了主心骨。
那些还能动的恶魔开始溃逃,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
但困魔大阵的光幕还在,它们逃不出去,只能在光幕里绝望地嘶吼。
魂导机甲在战场上横冲直撞,每一炮下去就有一片恶魔被炸飞。
魂导炮弹从远处阵地上呼啸而至,在恶魔最密集的地方炸开。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从阿尔巴倒下到最后一个恶魔被轰杀,前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战场渐渐平静下来。
山风吹过,带走了硝烟和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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