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泰坦家族（2/2）

他独自一个人站在祠堂门口，浑身是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们家，为什么偏偏是嫂子的武魂。

他明知道那不是嫂子的错，更不是夜辉的错，可那段时间他总是忍不住想，如果没有嫂子，夜辉会不会就不会觉醒那个武魂，会不会就不会有那道门。

他知道这种念头有多混账。

一个七岁的孩子，她能选择什么？她什么都选不了。

可知道是一回事，心里那股无名火能不能压下去，是另一回事。

今天父亲叫他来，说史莱克废了工读生制度，说夜辉现在是正式学员了。

他听完，心里最先涌上来的不是高兴，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那孩子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他一次都没去看过她。

“父亲。”天殇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夜辉她……在史莱克过得怎么样。”

原恩震天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

这个问题，天殇从来没有问过。

“不差。”

原恩震天缓缓道：

“工读生要干的活多，但她扛下来了。实战课成绩在同级生里靠前，修炼也没落下。原恩家的孩子，没那么容易垮。”

原恩天殇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但他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了。

天殇这个人，自从妻子走了以后，对什么事都淡淡的，能让他说出“有心了”这三个字，已经很难得。

原思震天点了点头。

这个恩情，原恩家记下了。

不是眼前这点小事，而是更早之前。

当年那场变故，恶魔之门洞开，原恩家措手不及。

族中强者虽多，但面对恶魔位面的生物，从未有过应对的经验。

那一夜打得极其惨烈，族人一个接一个倒下，震天自己也被恶魔之门的反震之力所伤。

眼看局势就要失控，是云冥带着史莱克的强者赶到了。

原恩震天至今还记得那一幕。那个白衣身影从天而降，一枪钉穿了恶魔之门的核心。

枪意纵横之间，涌出的恶魔被尽数绞杀。

那一枪的锋芒，他活了一百多年，从未在第二个人身上见过。

那一枪，救了原恩家，若不是擎天斗罗及时赶到，原恩家那一夜恐怕就要从大陆上除名了。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子，走到祠堂门口，望着庭院里那几株老松。

松针在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擎天斗罗从不欠我们什么，是我们欠他的。”原恩震天的声音沉了下来：“当年那一枪，是救命之恩。这些年夜辉在史莱克，也多亏了学院照拂。这份情，得还。”

原恩天殇站起身，走到父亲身后。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原恩震天知道他在想什么。

当年那场变故之后，天殇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整三个月，出来的时候头发白了一小片。

这些年他一心扑在族务上，话越来越少，修炼却越来越拼命。

但是修为却没有什么进步，这也跟他的心境有关。

原恩震天知道天殇心里有恨，不是恨夜辉的母亲，不是恨任何人，是恨那个夺走他妻子的恶魔。

可恶魔之门早已被云冥一枪封死，这份恨无从消解，便只能压在心里，一年又一年。

“天殇。”原恩震天转过身，看着儿子：

“你心里的结，我不劝你解。但你得记住两件事。第一，当年若不是擎天斗罗，原恩家已经没了。第二，你恨的那个东西叫恶魔，不叫夜辉。”

原恩天殇他低下头，沉默了许久，他想起夜辉小时候，他把她举起来转圈，她咯咯笑的样子。

那笑容跟嫂子很像，跟妻子也很像。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那个笑容了。

“父亲。”原恩天殇的声音有些发涩：“我想去一趟史莱克，看看夜辉。”

原恩震天看着儿子，良久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该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