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圣人出手，燃灯退场（1/2）
又过了一天。
这时太阳已经升起。
张明从青石上起身，他走到天绝阵幡下，秦完正在将阵笔插回腰间的笔套中，发出一声轻而干脆的“咔嗒”。
秦完侧头看了他一眼，将阵笔调整了一下角度，随口问了一句。
“下一夜，你打算怎么守？”
想来就是想听听是如何应对燃灯的阵法进攻。
张明没有立刻回答。
他蹲下身，将指尖按在天绝阵幡基座边缘一块被灯焰灼出浅痕的石砖上，感受着那层灼痕的深度和走向，然后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石粉。
“不守了。下一夜，我主动出去迎他。”
秦完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眼看了张明片刻，然后重新低头将那枚阵笔的笔套扣紧。
“燃灯是准圣。主动出去迎他，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张明没有反驳。
他只是转身走回了阵心的方向，走过赵江和董全的阵幡之间时，向两位阵法师各点了一下头。
白天剩余的时间他不再轮换休整，而是在阵幡之间逐一穿行，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对每一座阵幡的底座做了新的调整。
那些调整没有改变阵法的整体结构和运转逻辑，而是在灵力回路的末端增加了新的分支节点。
如同一棵树在已经长成的枝干末端又生出了新的细根。
每一个新节点都以极浅的土行灵力覆盖住表面，从外面看不出任何痕迹。
傍晚时，他在寒冰阵幡下停了下来。
袁角已经提前做好了调整，寒冰阵幡底座的暗蓝色光弧已经重新校准过，偏转角度比上一夜更加精确。
张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确认了那道光弧的稳定状态后，在袁角身边的青石上坐了片刻。两人之间没有对话。
白天很平静。
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一直到了晚上。
晚上八点钟的时候。
在西岐大营方向的青白色光柱升了起来。
反击开始了。
这一次的灯焰比前两夜更加粗壮，青白色的光芒中夹杂着密集的银色电弧，光柱的顶端在夜空中微微分叉，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撑开了裂隙。
灯焰在升起的瞬间直接切入了冲击模式，三道粗如臂膀的灯焰光束从光柱中同时射出，分别锁定天绝阵、金光阵、化血阵的方向。
那三道光束的形态与前夜的那三枚灯焰针相似但粗了数倍，带着前夜两轮冲击的全部数据积累，精准地朝着张明前夜故意放置的“诱饵弱点”位置轰去。
天绝阵的煞气凝形节点右侧三寸处被第一道光束正面命中。
不过那个位置已经不再是昨夜留存的状态。
张明在白天将那处节点彻底封闭，又在它后方三寸处重新打开了一道新的回流通道，那道通道的灵力方向与原有的煞气走向相反，灯焰光束在命中旧节点的瞬间被新的回流通道导入了一条偏离的回路，光束的大部分能量沿着偏转回路涌入了地下引导层，只有约两成的余波击中阵幡表面，在秦完早有准备的控制下被平稳抵消。
金光阵的折射棱面则被张明以林火的火系灵力在棱面后方加了一层与灯焰同频的“共鸣层”，那道射来的灯焰光束在接触到棱面的瞬间被共鸣层反向捕捉，光束的一半能量被折射回了西岐方向。
在夜空中划过一道明亮的弧线后落在了西岐前军阵前的空地上，烧出一片焦黑。
化血阵的血雾凝结池前，张明以无根水配合石敢的土系灵力在池底构筑了一道三层缓冲结构，灯焰光束在穿透血雾的过程中被层层削减，最终落在凝结池中央时只剩下一道微弱的余波，在池面上激起一圈浅淡的涟漪便消散了。
三道光束全部失效。
系统随后弹出反馈。
“三枚灯焰光束全部被引导或偏转。燃灯对'诱饵弱点'的打击无效。
建议。
趁燃灯正在校准新数据的时间窗口，执行反制操作。”
张明没有等待。
他在系统提示弹出的同时从阵心青石上站起身来，因果锁链从他胸前玉简中延伸出一条极细的暗金色丝线，那丝线的一端系着一枚铁环，另一端穿过夜色向青白色光柱的方向无声延伸。
锁链的铁环在夜空中穿过三里缓冲区和西岐大营外围的营帐，精准地朝着青白色光柱的中心区域靠近。
那道青白色光柱在铁环接近到一定距离时出现了一瞬间的密度变化。
燃灯感应到了有外来的因果丝线正在触碰他的灯阵边界。
光柱表面翻涌出一层密集的银色电弧向外扩散，试图将那道暗金色的铁环弹开。
张明提前以火灵火焰在铁环表面裹了一层隔断层，使得锁链在与灯焰接触的瞬间没有触发灯阵的反制机制。
那枚铁环在光柱外围停留了不到三息的时间，在燃灯的防御彻底合拢前收回锁链，沿着原路退回阵心方向。
系统面板在铁环归位的瞬间弹出反馈。
“因果锁链已成功触碰燃灯琉璃灯阵因果边界。
数据采集。
灯阵灵力频率区间、防御反应速度、因果屏障厚度。
燃灯对本锁链的检测已触发，未锁定'因果锁链'本身，仅感知到'有外来因果丝线短暂触界'。
建议：该操作不宜频繁重复，以免燃灯形成针对性防御。”
张明将那枚铁环收回玉简表面，暗金色的丝线重新缩回环中。
他抬头望向西边那根青白色的光柱。
光柱的亮度在方才那数息的接触后微微波动了一瞬又恢复了稳定。
张明在因果之眼的视野中捕捉到了一道极其微弱的涟漪正在从光柱的中心向外扩散。
燃灯已经被惊动了，他目前只知道“有东西碰了他一下”，还不知道触碰的具体是张明什么手段、从哪个方向来的。
张明重新在青石上坐下，将通灵玉令握在手中。
西岐大营的青白色光柱还在燃烧，灯焰的亮度在这短暂的对峙中停滞了。
夜风从西边吹过来，将阵幡上方那些灵力凝成的云柱和光晕吹得微微歪斜。
张明睁开眼，透过赤金色的火幕望向那根青白色的光柱，指尖在那枚触碰过灯阵边界的铁环表面轻轻摩挲了一下。
燃灯已经警觉了，他还没有撤灯。
下一轮灯焰冲击很快就会再次启动，而张明手里那道刚刚采集到的因果边界数据，将会让下一次触碰更加精准、更加深入。
不停的输入灵力。
张明累得不行。
此时靠在青石上，视野边缘开始出现细碎的黑斑。
那是灵力储备滑至9%之后逼近昏厥阈值的前兆，每一次眨眼，那些黑斑都会扩大一线又收缩回去，像潮水在进退之间反复试探着岸线的极限。
火灵力已处于休眠模式，丹田中只剩火煞元婴的微弱脉动在维持着意识的最后一线清醒。他正准备以最后一缕意志力强制唤醒灵力来应对可能到来的第三次灯焰冲击。
然而就在这时。
西岐大营方向的青白色光柱却忽然熄灭了。
不是像前两日那样缓慢收缩回营，也不是逐层减弱直至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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