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女娲娘娘降临,并赐因果之眼(2/2)
“你在这个'修剪工具'上做了手脚。十绝阵的活门、红云收魂阵的图谱、因果锁链的窃运——都是'修改工具'的手法。你做得不算高明,但在这一代修士中,你是唯一一个在尝试的人。”
张明后背已经全是冷汗。
但他没有否认,也没有后退。
他躬身道。
“娘娘明鉴。弟子只是想活着,也想让一些人活着。”
女娲又接着说道。
“所以我才来见你。你是一个'意外'。天道在设定量劫方案时没有预料到你的存在。
而你手中那把'修改工具'的锉刀,如果打磨得足够锋利,也许能改变这次量劫的'修剪方式'。”
她重新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枚青白色的光珠,从光柱中缓缓飘出悬停在张明面前。
那枚光珠只有樱桃大小,表面流转着一层细密的光纹,如同被压缩在球体中的一缕月光被锁住了。
“这是我的一缕'因果之眼'。你带着它,在必要的时候可以看见天道在每个人身上留下的'修剪标记'。那些标记的形状是一把小剪刀,颜色从暗金到深红不等,颜色的深度代表着该修士被锁定的紧迫程度。代价是——你要向我承诺一件事。”
张明的目光落在那枚光珠上,片刻之后抬起眼。
“娘娘请说。”
女娲的声音在月光中变得比方才低了一些。
“如果有一天,量劫的'修剪'威胁到了人族整体的存续,你要站在人族这一边。不是截教,不是阐教,不是妖族——是'人族'。”
张明沉默了三息。
平台上的月光在他沉默的间隙中安静地流淌着,那些光点在空气中缓缓旋转。
然后他伸手,将那枚青白色的光珠握入了掌心。光珠入体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触感沿着他的掌心经脉向上蔓延,最终融入他的瞳仁深处,与两个月前从妲己那里掠夺来的妖瞳瞬移神通发生了微妙的融合。
他的视线在那一瞬间变得更加清晰了,清晰到可以透过鹿台九层的边缘看见远处街巷中每一个行人头顶上方浮动的细碎光屑。
张明垂下眼帘。
“弟子答应。”
光柱中的轮廓重新直起了身。
那道银白色的光芒开始从边缘处缓缓淡去,如同在水中被稀释的墨色。
女娲的声音在光柱消散的最后一刻重新响起,语气比方才多了几分寻常的、近乎长辈般的温和。
“张明。你手中的那把锉刀,我会看着你打磨。不要让我失望。”
光柱彻底消散了。
月光恢复了正常的亮度,鹿台九层的风重新开始流动,檐角的铜铃发出零星的清脆碰撞声。
张明独自站在空旷的平台上,感觉自己的双眼深处有一种温热的、与视觉本身融为一体的力量在缓缓沉淀。
他转身走下鹿台时朝歌城的夜色已经深了。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零星几盏挂在屋檐下的灯笼在夜风中晃动。
他路过一条巷口时,目光无意间扫过一名正从茶馆中走出的中年修士。
那人穿着寻常的灰布衣袍,修为在化神期上下,面目普通得毫无特点。
张明的目光在他头顶处顿住了。那人的头顶上方悬浮着一道极其浅淡的光影,形状像一枚小小的剪刀,颜色是淡得几乎看不出的暗金色,如同墨汁被稀释了几十倍后留在白纸上的残痕。
封神榜留下的“修剪标记“。
他现在能看见它了。
张明移开目光,没有多看。
那枚剪刀印记的颜色很浅,说明该修士被锁定得并不紧迫,距离真正上榜还有很长的时间缓冲。
他收回视线继续向前走去,步伐平稳地穿过了两条安静的街巷,回到了城南那棵老槐树笼罩的院门前。
他推门进去时,申公豹的屋中没有灯火,但东厢的窗纸上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烛光。
他在石桌旁站定,将袖中那枚解除了屏蔽的玉简重新取出放回胸前,仰头望了一眼夜色中安静站立的槐树。
今夜那些在他视野中浮现的剪刀印记,将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越来越多地出现在他所经过的每一个街角和每一座洞府前。
女娲给了他一只眼睛,也给了他一道监控。她能通过这枚因果之眼知晓他正在注视什么人、什么方向。
张明将那枚玉简贴着胸口放好,推门进了自己的屋中。
桌面上那枚鹿台通行令的九尾狐纹在月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微光。
次日清晨,天色刚亮透不久,朝歌东市的早市已经热闹起来。
张明没有去工坊,而是沿着城墙内侧的石阶登上了城门上方一处僻静的垛口。
清晨的风从城外吹来,带着田间草木和露水的气息,将城头上巡查士卒的旗帜吹得轻轻摆动。
他找了处不显眼的角落站定,低头俯瞰着城墙下方那片顺着街道铺展开来的早市人潮。
他合上眼,屏息片刻,然后主动激活了掌心深处那枚与女娲因果之眼融合的青白色印记。一缕温热的触感从掌心沿着经脉上行,如同被温水浸过的细线,一路蔓延至眼眶后方。他睁开眼时,瞳仁深处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青光,那光芒极为内敛,在晨光中几乎不会被注意到,但他的视野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早市中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在他眼中被分出了清晰的层次。
凡人是完全透明的,他们头顶没有光晕、没有标记、没有任何与天道相关的附着物,在因果之眼的视角中如同一片被阳光穿透的空玻璃。
筑基期的修士头顶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灰白色光晕,很淡,像是稀释的墨汁在宣纸上洇开后的残留,天道对他们的注视度极低。
金丹期的修士头顶多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部分人头顶悬浮着一枚浅淡的暗金色剪刀形虚影,如同被微风吹动的干枯叶片一样在空气中微微颤动,那虚影的轮廓比筑基期模糊许多,但已经能被清晰地辨认出来。
元婴期的修士头顶剪刀影更加清晰,颜色也从暗金加深为赤金,边缘的线条更加锐利,像是刚刚被磨过的刀刃。
系统面板在张明视野边缘保持着常亮状态。
“因果之眼功能解析:
①修剪标记探测,可观测天道在修士身上预留的封神榜收割标记。标记的清晰度与上榜概率正相关,颜色由暗金至深红递增。
②灵力底色观测。
可辨识修士灵根的本质属性。
③因果线可见。
可观测目标与其他存在之间的因果丝线,颜色深度代表羁绊强度。当前消耗率:约2点功德/时辰。”
张明在城墙上站了整整一个时辰。
早市的人群从稀疏逐渐变得密集,又在一个时辰后重新稀疏下来。
他用因果之眼观察了大约两百名修士,将这些数据与系统面板上的实时分析对照,逐渐摸清了几个规律。
阐教弟子头顶的剪刀影普遍比截教弟子要淡,即使修为相仿,那些白衣修士头上那层赤金色也始终比同境界的截教弟子浅上几分。
因为阐教在封神榜的安排中占据的是“收割者“而非“被收割者“的位置,天道对他们的标记天然疏淡许多。
修为越高剪刀影越清晰,那些化神期以上的修士头顶几乎都悬着一枚完整的剪刀形虚影,边缘锐利、颜色深重,如同一把被反复打磨过的旧剪刀放在那里。
而极少数修士头顶完全没有剪刀影,系统后台的分析提示为:“无标记者通常为不在榜上之人或已被天道豁免之人。当前样本中无标记者占比约3%。”
就在他即将结束观察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东市入口处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