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那是青楼？（2/2）

嬷嬷：“……”

她是真的有些无奈了，这孩子一不问、二不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倒让她这满腹的教案全没了用武之地。她做了这么多年差事，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局面。

嬴叶也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他想了半天，最终决定把今天的遭遇从头到尾跟这位嬷嬷倾诉一遍——反正憋了一整天了，红杏不理他，王皇后骂他，元凤帝在抽嬴乾，能听他说说话的，也就剩眼前这个陌生人了。

“今天我就是带着黄婷婷和红杏她们出去吃了个饭。回来后母后就特别生气，让红杏跪了一天，我也跪了一天，还挨了五板子。

然后就给我定了一门亲事。”他越说越委屈，声音都带了点鼻音，“我只是去吃了个炒菜，又没干什么坏事。”

嬷嬷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她终于知道皇后为什么要派她来了。她连忙追问：“殿下，你们去的是什么地方？”

“就是一个很香很香的炒菜店。我以前从来没吃过。”

“那家店，是不是和寻常酒楼有些不一样？”

嬴叶想了想：“门口迎客的都是好看的小姐姐，看到人就往里拉。别的酒楼都是在门口招呼，她们站在台阶

嬷嬷眼睛一亮，又追问道：“里面，是不是只有男子在吃饭，很少有女客？”

“你怎么知道？”嬴叶瞪大了眼睛。

嬷嬷终于确定了，这孩子果然不知道自己去了什么地方。

她斟酌着措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而庄重：“殿下，那叫青楼。是一些苦命女子被生活所迫，在那里以歌舞佐酒为营生的去处。正经人家的女儿，是绝不会踏足那种地方的。你带了黄姑娘一同前往，皇后殿下自然会生气。”

嬴叶愣住了，不过若那是青楼，那就一切都通了。

他忽然觉得有些荒谬，那里的人一个个包得跟粽子似的，怎么就是青楼了？哪家青楼的女子穿得比客人都多？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他现在是个五岁的孩子，一个五岁的孩子不应该知道青楼该是什么样。

他在心中暗自苦笑，上辈子加这辈子，活了几十年，居然被一个嬷嬷当小孩教什么是青楼。

不过嬴叶倒也坦然——他确实不懂。

上辈子他是个牛马打工人，这辈子是深宫里的小皇子，这两种人生没有给他任何了解风月场所的机会。他是真的不知道青楼的门朝哪开，也是真的不知道，五岁的小孩就已经要开始避嫌了。

但他还是决定把戏演完。他抬起头，一脸天真地继续问道：“可是父皇和皇兄也去了呀。”

嬷嬷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她飞快地低下头，借着整理衣襟的动作掩饰住眼底的惊涛骇浪——她似乎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

“陛下和太子……是悄悄去的，还是大张旗鼓去的？”她压低声音，问得小心翼翼。

“皇兄很是嚣张，在里面大呼小叫，整层楼都听见了。父皇倒是很低调，生怕别人知道他在里面。可最后还是被发现了，太傅他们也在那里，然后我们就一起回来了。”

嬷嬷沉默了好一会儿，在心里把所有信息拼到一起，皇帝微服逛青楼，太子在青楼被太傅堵住，二皇子带小姑娘逛青楼被撞见，这桩桩件件，随便哪一件流传出去都足以让史官写断三根笔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