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父子同逛青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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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咸阳城一处偏僻的小巷里，驶来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车帘掀开，下来一个黑袍人，面容被遮得严严实实。他径直走到一扇旧院门前，抬手敲出了四长两短，三轮。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妇人将他迎了进去，不发一言，转身又自顾自地忙去了。

黑袍人轻车熟路，穿过庭院，径直走进屋内。

屋中早已有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在等候，面前的茶炉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来了？快坐，尝尝我刚煮的茶。”

黑袍人没有动。他压低声音，却压不住心头的火气：“你们怎么办的事？上次在皇宫刺杀皇帝失败也就罢了——那嬴叶不过一个小小稚子，你们也杀不掉？”

老者闻言，脸色也冷了下来，重重搁下茶杯：“你可知上次刺杀皇帝，我们折了多少人手？”

“你们不就是想换一个年轻好忽悠的皇帝么。”他压下火气，语气放缓了几分，“何不换一个思路？我看那嬴叶倒是不错。年纪小，可塑性强，从小好好引导，将来必然听话。”

黑袍人被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是他们不想么？是完全做不到。

沉默片刻，他再度开口，语气已不复方才的咄咄逼人：“那嬴叶必须死。他已三番五次坏我大事，留他不得。”

老者端起茶杯，叹了口气。

“你以为嬴叶是什么人？那就是皇帝放出来的饵。自上次刺杀之后，皇帝已经察觉到我们的存在，到处搜查我们的下落。上次我们想借高严的手给嬴叶制造一场意外，差点让皇帝的人顺藤摸瓜抓住。短期内，我们不能再出手了。”

他看着黑袍人，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你也不想我们被皇帝的人抓住吧？”

黑袍人沉默了很久。

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们合作已有些时日了。我一直想问——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老者脸上：“咸阳城中那些谣言，是你们散布的吧。”

老者莞尔一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告诉你也无妨——你不会信的。”他啜了口茶，语气淡然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想要大秦万年。可惜，大秦病了。皇帝却不自知。或者说，先帝当年是知道的，只是病急忌医罢了。”

“呵。”黑袍人冷笑一声，转身向门外走去，“不愿说就算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阴影里。老者依旧坐在原地，端着茶杯，望着炉中跳动的炭火，目光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院中，那妇人依旧默默地打理着杂事，仿佛全然没有察觉方才屋内那场剑拔弩张的对峙。

黑袍人退出院门，刚转过身，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丞相？”

一个年轻的御史正好奇地看着他，凑上前来，满脸惊讶：“丞相，还真是您？您怎会在此处，还做这般打扮？”

黑袍人心中猛地一沉，随即定下心神，转头看去。是法家的一个后生，面熟，却叫不上名字。

他缓缓摘下帽檐，脸上已挂出了一副和煦的笑容：“天气炎热，老夫怕晒，故而裹得严实了些。”他一边说，一边不紧不慢地重新将院门推开了一条缝，“来此不过是访一位故友。说来也巧，此人与你法家还有莫大的渊源。来，我为你引荐一番——晚些时候，你再带你家长辈前来拜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