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改名（2/2）

屋中传出一个妇人的声音，爽利里带着几分无奈：“去吧。不过要少喝些酒。”

李茂在一旁咯咯直笑：“又是一个怕老婆的。”

李青涨红了脸，走出老远，才冲着身后吼道：“男人的事，你莫管！”

这下，连嬴叶与红杏也绷不住，笑出了声。

几人沿街闲逛着往那家炒菜馆子走去，倒也自在。如李茂所说，咸阳城中着实冷清了不少，连平日里熙熙攘攘的街巷，行人都稀稀拉拉的。

“匈奴人还没打过来呢，就这鸟样。”李茂啐了一口，“若是兵临城下，这帮货岂不是要开城门投降？”

嬴叶没接话。趋吉避凶本是人的天性，总不能拿棍棒赶着百姓出门。只是这满城的惶惶不安，终究不是好兆头。

就在几人朝那家名满咸阳的炒菜馆走去时，离他们不远处的一座阁楼上，一扇窗悄然推开了一条缝。

窗后露出一个碧眼高个的青年，目光落在街角那几个人影上，唇角微挑。

“马五，是那小子吗？”

“不错，就是他。”马五下意识地捂了捂嘴，似乎槽牙被敲掉的疼痛又泛了上来。

“他那侍女不错，我很喜欢。”碧眼青年望着那道身影，眼中毫不掩饰地放着光，“这次算你一功。”

“那小子很邪性，我劝你不要动他。”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屋内响起。

一个穿着黑袍的人盘坐在酒桌前，自饮自酌，帽檐沿遮住了大半张脸。

碧眼青年回头笑道：“周羽，你是被那小子吓破胆了？”

黑袍人放下酒杯，眉头微皱，脸色不悦：“周羽已经被流放西北了。我是他弟弟，周要。”

“行行行，周要，周要。”碧眼青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周要沉默了片刻，还是把话说了出来道：“他的那些护卫很不一般。此前从未听说过咸阳城中有这样的人，应当是外地归来的宗室。”

嬴叶做梦都想不到，那个本该被流放到西北苦寒之地的周羽，改名周要，依旧安安稳稳地待在咸阳城中。看那阁楼中的陈设，日子过得还不差。

“嗯，的确不像是咸阳城的人。”碧眼青年目光仍黏在窗外那道身影上，几乎没怎么认真听周要的话，“他身边那女子，我也从未听闻过，咸阳城中竟还有如此绝色。”

他收回目光，自言自语道：“宗室子弟，还与咸阳令有些关系……”

“查一查，宗室亲王之中，可有子嗣对得上。”

马五应声，取出一本画册，对照着街角那少年的模样，一页一页翻下去。不过盏茶工夫，马五回话道。

“公子，他不符合任何一位亲王子嗣的模样。近期也没有亲王子嗣回咸阳的文书。连郡王，我都查了，依旧没有。”

碧眼青年笑容更深了几分：“看样子，不过是个有些权势的地方豪强子弟罢了。”

“他的护卫很不一般。”周要在旁再度出声提醒。

碧眼青年嗤笑一声，毫不在意。

“能打？有多能打？还能打得过这咸阳的驻军？”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周要，语气里满是嘲弄：“做事，是要动脑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