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国都六陷，天地九逃，这还能打回来？！（1/2）
房间里，几道目光同时注视在了陆沉的身上。
如果是一开始，被这么大大佬的目光注视，陆沉可能还会紧张。
但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陆沉的心态却是无比沉稳。
往沙发上一靠，陆沉笑着道：“要说这安禄山能够造反，其实根源还是在女皇陛下身上。”
随着陆沉的话音落下，整个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李世民眉峰猛地一挑，指尖下意识扣紧了沙发扶手，目光径直望向一旁端坐的武则天。
一身龙袍的武则天却是眉头紧皱，看着陆沉道：“你说什么？安史之乱之时，我早已经身死！”
陆沉毫不畏惧，神色坦然道：“很多人会觉得，安史之乱是唐玄宗晚年昏聩才酿成的大祸。
可这根子，却是早在武后您临朝之时，就已经埋下了。”
李世民身子微微前倾，原本淡然的眼神沉了下来。
“此话何讲？还请小兄弟详细说来！”
陆沉抬手轻轻敲了敲沙发，随意道：“其实后来您在位时期，大唐用的是府兵。
讲究的是兵农合一，平日务农，战时从军，将领不长期手握重兵。
至于打完仗之后，将领便将兵权交还朝廷，因此将领很难生出割据之心。”
说到这里，陆沉顿了顿，看向了武则天道：
“可武后您掌权之后，为了压制世家，制衡朝中旧勋，大量改组边军。
因此府兵慢慢衰败，取而代之的，则是募兵制。”
朱福宁安静坐在一侧，闻言有些好奇的问道：“陆公子，那募兵制？是什么意思？”
陆沉看了眼好奇的朱福宁，心中暗暗感慨，不愧是老朱家的种。
“简单来说，就是朝廷花钱招募专门负责打仗的士兵。士兵不再是种地的百姓，而是一辈子都在从军，吃将领的粮，领将领发的饷。
久而久之，士兵眼里只有主帅，没有朝廷。边镇的节度使权力越来越大，一地军政，财权全都攥在一人手中。”
李世民闻言，顿时呼吸微微一滞。
他一生征战，最清楚兵权的分量。
一想到一地长官手握钱粮兵马，心中便生出一股寒意。
“节度使……”他低声重复这个陌生的官职，沉声道：“如此重权，朝廷为何不收回？”
陆沉目光扫了眼武则天，而后笑道：“当然是因为武后需要边镇稳固边疆，又要依靠边军力量制衡朝堂，才不断放宽权限。”
武则天闻言，眉头微皱，沉声道：“如此，边境的军队战力变强，岂不是好事？！”
“你说的不错，这套制度，一开始确实让边军的战力变强了。但时间久了，就养出了独立于中枢之外的地方势力。
等到数十年后，唐玄宗登基，前期开创开元盛世，志得意满，晚年倦怠朝政，重用胡人出身的安禄山，让他一人兼任三镇节度使，这才有了后来的安史之乱！”
听到陆沉说完，武则天神色一正，沉声道：“你也说了，我在的时候，也没有发生什么将领叛乱。安史之乱，纯粹是李隆基自己玩不转而已。”
“你说的不错，这里面却是有李隆基很大的过错。”陆沉点了点头，并没有反驳这点。
“你在位时，把控得住大局，边将纵然权重，也不敢轻易叛乱。但终归这套制度的隐患已经埋下。”
秦琼听得心头震动，沉声开口：“那安禄山，手握三镇重兵，便起兵反叛？”
“对。范阳起兵，战火席卷半个大唐。”
陆沉微微叹息，随即语气慢慢变得沉重了些许道：“大唐盛世一夜崩塌，洛阳，长安相继沦陷，唐玄宗更是被迫出逃。
马嵬坡兵变，唐玄宗不得不杀死宠妃杨玉环以平息众怒。大唐也由盛转衰，此后藩镇割据愈演愈烈，再也回不到贞观，开元的鼎盛光景。”
李世民闭目沉默片刻，再睁眼时，眼底满是怅然。
“一场改制，埋下数十年后的大乱。盛世繁华之下，原来早已暗流涌动……那这场叛乱，最后平定了吗？”
陆沉看向他，缓缓开口道：“叛乱最后确实平定了。可大唐的元气，再也没能恢复过来。”
“当然，危难时刻，中兴名将郭子仪力挽狂澜，平定叛乱。”
“郭子仪，这又是何人？”
“郭子仪，可以说是再造大唐之人也不为过！”陆沉缓缓开口，目光扫过满屋子听得入神的众人。
“再造大唐？！”李世民与武则天两人闻言都是瞪大了眼睛，对于陆沉这个称呼感到惊讶。
秦琼身子微微坐直，听到“再造大唐”四字，眼中顿时生出几分敬重道：“再造大唐？这般评价，莫不是堪比卫霍？”
“毫不夸张，安史叛军席卷天下，两京陷落，大唐眼看就要就此覆灭。”
陆沉摇了摇头，沉声道：
“危难之际，便是郭子仪临危受命，领兵出征，平定叛乱，称一声再造大唐自然不为过！”
李世民轻咳一声，轻声问道：“此人出身将门？”
“此人本是武举出身，早年并不算显贵。”
“哦，那此人又是如何领兵，平定叛乱的？”武则天有些疑惑，神色中满是好奇。
“安史之乱爆发，大唐精锐边军大半沦陷，朝廷无兵可用。
郭子仪在朔方收拢兵马，连战连捷，收复诸多失地。
然后，他又联合李光弼，击破叛军主力，一举夺回长安，洛阳二京，这才迎回了肃宗皇帝。”
李世民指尖轻轻敲击膝盖，沉吟开口：“大乱之时能收复两都，的确是不世之功。
平定叛乱之后，朝廷应当重用于他，将兵权归于中枢，遏制藩镇才对。”
陆沉轻轻摇了摇头，无奈道：“难处，便在这里。”
“郭子仪忠心无二，可功高震主。肃宗、代宗两代天子，心中忌惮他手中兵权，屡屡猜忌，更是数次剥夺他的兵符。
只是郭子仪也不辩解，只要一纸诏书，即刻交回兵权，孤身回京，从不拥兵自重。”
李世民听到这里，神色复杂，沉声道：“这群不孝子，若是此人有野心，何必又迎回他们？”
武则天有些惊讶，沉声道：“此人手握足以倾覆天下的大军，却甘愿遵从君命，自解兵权？”
“正是。”陆沉笑了笑，想起了历史上对郭子仪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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