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昨夜是不是也这样亲我了(2/2)
现下他没了“免死金牌”,不能再有恃无恐,能让他生出忌惮,不再轻易起兵。
在其蛰伏沉寂期间,足够他收回其兵权,瓦解他在西北的势力,让他再无兴兵的可能。
如此,可保天下太平。
戚姝撑坐在床榻上看他,晨光勾勒着他清俊的眉眼。
他不疾不徐的着衣,好似天底下任何困难事,都能似这朝服一样,被他从容理顺。
她忍不住开口问道:“那先帝于王爷是怎样的恩情?”
他早就计划好了,要在为幼帝扫清障碍,稳住朝野后,便抽身而退,说明他从不贪恋权势。
他如此殚精竭虑,日夜操劳,好似都是为了不负先帝所托。
邬序整理袖口的动作微顿,墨眸悠远,透出几分鲜少会出现在他身上的怅惘:“非言语能道明。”
语罢他抬步折返回到床榻前,跳过了这个话题,只道:“今日依旧事多,会晚些回来。”
戚姝了然地颔首,体贴地叮嘱:“若是赶不回来用饭,王爷自己莫要忙忘了,当心身子。”
他今日定是要处理阿史那峥之死。
入京朝贡的藩国王子死在京城,本就是桩棘手的事,何况还要为顾崇远善后,琐事不少,够他忙上一整日。
邬序在床榻前站定,垂眸温声:“会赶回来与你一道晚饭。”
戚姝眉眼上扬,是掩盖不住的欣喜。
非是她娇气粘人,非要他陪着用饭不可。
只是这样,她便能亲眼看着他吃下去,知道他忙归忙,到底没有因噎废食。
邬序被眉眼里的欣喜取悦,俯身在她额头轻轻一吻:“等我。”
戚姝眼睫轻颤,昨夜半睡半醒间的记忆随着他这样的反常的举动而涌上来,让她不禁脱口确认问道:“王爷昨夜……是不是也这样亲我了?”
邬序唇角微扬,一派坦然:“嗯。”
直到邬序离开出府,戚姝失序的心跳都没有平复。
他清冷疏离如天边月时,她已经情难自禁的为他心动。
现下他温柔撩人,她根本受不住。
她没有直白的说过,她心悦他,他亦没有说过,他对她动心。
可分不清从哪个时刻开始,她与他之间,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
或许没有宣之于口的爱意,早就在朝夕相处中,水到渠成的流淌了。
戚姝睡意全无,独自在床上理了理心口那点翻涌的甜意,好半晌才扬声唤人。
方嬷嬷与南枝端着水进来,一瞧她面色,便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方嬷嬷将帕子递过去,笑吟吟道:“王妃今日气色真好,双颊红润,眉眼也舒展,瞧着便知昨夜睡得安稳。”
南枝在旁边跟着点头,连声附和:“何止是睡得安稳,王妃这气色,昨夜定是做了好梦!”
戚姝嗔了她一眼,接过帕子净面。
方嬷嬷知她面薄,有分寸地止住了话头不再打趣,替她梳发时请示道:“王妃,一会可要遣人去一趟锦绣阁?这一来一回要点功夫。”
戚姝还记得方嬷嬷昨夜在库房的提议,点头回道:“好,有劳嬷嬷。”
用过早饭后不久,门房便来通传,说锦绣阁的崔掌柜到了。
戚姝让人领去前厅。
她一入前厅,早就候着的崔掌柜快步上前,端端正正行了个礼,笑意堆了满脸:“民妇锦绣阁崔氏,给王妃请安。”
她约莫三十七八岁的年纪,穿一身豆青色褙子,鬓边簪着一支金步摇,整个人利落精神。
她身后跟着两个绣娘打扮的妇人,各自抱着一摞册子,一道给戚姝请安。
戚姝颔首:“不必多礼。”
崔掌柜直起身,一派恭敬地笑吟吟地望向戚姝,赞叹道:“民妇做这行当十几年,京里的贵女见过不少,容貌能与王妃媲美的,没有王妃的气度,威仪能与王妃相近的,不及王妃半分美貌。”
戚姝淡笑,没接她这场面的夸赞,切入正题道:“崔掌柜亲自跑一趟,东西可都带来了?”
“王妃言重,折煞民妇了。”崔掌柜恭敬回道:“民妇把店里眼下时新的款式、布料全带来了,劳府里的家丁辛苦搬运进来。”
她领着戚姝往厅中两侧的长案上看去,介绍道:“料子带了四十来匹,成衣带了二十来件,样式册子有三十多副,还请王妃过目挑选。”
她说着,从案上取过一副册子递到戚姝面前,指尖点在封面上:“王妃请看,这是今秋京里最时新的几款。左数第三件是襦裙配大袖衫,袖口收得窄,腰封系得高,显身量。右数第二件是窄袖褙子配百迭裙,利落大方,骑马出行也便宜。”
她一一翻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热络,“这些样子都是民妇铺子里的绣娘自己琢磨的,京中好些贵女都喜欢,王妃若有看中的,改一改领口、袖口的纹样,便是独一份的,穿出去撞不了衫。”
戚姝一页一页翻着,偶尔停下来问一两句,崔掌柜答得利落。
崔掌柜热情地介绍:“民妇这铺子开了十几年,只请女手艺人。倒不是民妇托大,实在是女子做女子的衣裳,最懂哪里要收,哪里要放,哪里该衬得人好看。”
“京里有些铺子也请男裁缝,可他们到底不懂女子的心思,比方说腰线往上提一寸,人就显得精神,提半寸又显得局促,这分寸,男的手摸不出来。”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除了店里搬货的、赶车的,做这些个杂活的,锦绣阁没半个男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