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我的妻子,还在等我回家(1/2)
夜色深了,城东一处不起眼的宅院里,灯火只点了外间一盏。
邬序坐在榻上,矮几上放着棋盘,黑白两子已占了棋盘的三成。
宁默候在门口,对此情此景习以为常。
先帝驾崩后,便没人同他家主子对弈了。
主子也忙,甚少有能拨弄棋子的闲暇时刻。
主子自我对弈时,多是静心等候时。
例如此刻。
未多久,门口出现两抹黑影,宁默出声禀告:“王爷,青松、青柏来了。”
邬序执白子的手微顿:“让他们进来。”
青松、青柏入内,单膝跪地行礼:“属下见过王爷。”
邬序沉声:“王妃那边有状况?”
“不是。”青柏率先出声回道:“王妃久候王爷未归,忧心王爷安危,命我二人来确认王爷是否平安。”
邬序眼底闪过一丝讶然,随即眉目舒展,语气也缓和不少:“告诉王妃,本王安好,无需挂念,让她早些歇息。”
“是,王爷。”
青松、青柏应声,正要起身退下,被邬序唤住:“慢着。”
两人躬身:“王爷还有甚吩咐?”
邬序起身,离了棋局,走至窗边的桌案,在案角取了一方素笺,拿了细狼毫,写了封信,折好递过去:“把信给她。”
只让青松、青柏转述两句,显得太过冷冰冰。
有他亲笔的信,她看了会安心许多。
青柏上前,恭敬的双手接过,将信收妥当:“是,王爷。”
邬序再回到榻上,心思却有些沉不入棋局里。
他手执棋子,迟迟没有落子,侧目看向宁默,问:“还没信?”
“是。”宁默应声回道:“暂未收到信号。”
邬序又问:“五军营那边可准备好了?”
“已按王爷吩咐准备妥当,只等王爷一声令下。”
邬序望向窗外,若有所思。
宁默将他种种反应看在眼里,颇有些感慨。
往常行事,王爷总是不疾不徐,耐心极佳,今夜却难得催了他一回。
想来,是因为王妃遣人来寻了。
王爷急着忙完回府呢。
子时刚过,国公府门前长街空寂,唯有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晃。
顾崇远在书房写折子,等待心腹回禀。
今夜他得知,阿史那峥离开了驿馆,去往王府,便暗叫不好。
阿史那峥定然是背叛了他,要将他卖给邬序。
心腹献策,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与其时刻忧心阿史那峥背叛投诚邬序,不如让他死在去王府的路上,还能将其死因扣在邬序头上,届时图苏尔那边以为是邬序杀了他们的王子,自然更乐意倾力帮助顾家,可谓一石三鸟。
顾崇远回想起阿史那峥无数次的狮子大开口,还数次以要将两人结盟之事告知邬序要挟,便同意了心腹的提议。
只等心腹领人取阿史那峥之命,他命人早朝领一众武将参邬序一本。
然而心腹迟迟未归,倒是家丁着急忙慌地禀告:“不好了国公爷,门外来了不少人马,把府邸前后都围了!”
顾崇远面色一沉,快步走出去。
他尚未迈出正门门槛,便从门缝里看见外面火把连成一片,照得门前亮如白昼。
他看到了一面熟悉的旗帜:五军营。
曾属于他的兵,现下围了他的府邸。
好,好得很!
邬序站在队伍的最前头,着一身墨色的常服,似是闲庭信步偶行至此处,和他身后的乌压压的将士,格格不入。
他神色淡然看着大步迈出来的顾崇远。
顾崇远呼吸微喘,扫过黑压压的五军营、被侍卫押制住的图苏尔部下。
不远处,还有一具,盖着白布的尸首。
从图苏尔部下那几近失控的神态,不难推测,那盖着白布的尸首,应该是阿史那峥。
他派去的人成功了,那现下又是什么情况?
顾崇远强作镇定地望着邬序,声音沉了沉:“王爷深夜带兵围我府邸,意欲何为?”
邬序静立着,不紧不慢的开口:“夜深忽梦少年事。我睡不着,想起许多年前,与顾公一道随先帝南征北战的日子,特来与顾公叙叙旧。”
顾崇远冷笑了一声,抬手指了指他身后乌压压的人马:“王爷这阵仗,是叙旧?”
邬序不答,只侧目递了个眼色。
宁默双手捧着叠得整整齐齐的朝服的上前。
邬序扫了那套朝服一眼,又看向顾崇远,依旧不疾不徐地开口:“顾公若不想叙旧,本王便只能更衣,换个身份与顾公说话了。”
先礼后兵,他此刻的身份,是旧友还是摄政王,交由顾崇远来选。
顾崇远沉默了片刻,目光在那套朝服与黑压压的将士来回,最终侧身让路:“王爷,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