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神棍说酒店沾了晦气(2/2)
酒店保安拿来内窥灯,从缝隙照进去,除采购票据外,底座内侧还卡着一只透明资料袋,袋口沾着新鲜润滑脂。
铜器本身没有拆开,资料袋却显然是近期塞入,想要取出它,必须先把铜器顶起几厘米。
酒店副总解释那是旧维修资料,孙红义来搬铜器只是为了清理。
“旧资料为什么装着本月的验收单?”邢潇潇问。
副总说不出具体日期,只要求先把现场交给酒店内部处理。
李彬兰站到出口旁,没有拦人,也没有抢资料。
“我只要求封存,谁拿走、几点拿、拿去哪里,都写下来,别再让东西坐着我的婚车出去。”
她没有伸手硬抽,只让酒店保安拍照封存。
封皮上能看见“备用机组采购”六个字,还有半个蓝色印章。
酒店副总立刻要求清场。
“这是酒店内部资料,任何人不得拍摄传播。”
“我们不传播,交给有权处理的人,”邢潇潇道。
她当场把照片和发现位置写入项目记录,再让副总签收,对方不肯签,她便请两名新人家属作为现场见证人。
其中一人正是交了三万元的王女士。
“我花钱是怕女儿婚礼出事,不是帮你们藏东西,箱子里到底有什么,现在开给我看。”
其他家属也围过来,孙红义再说不能开,已经压不住声音。
酒店保安得到总经理电话后,打开第一只木箱。
里面没有香料,也没有所谓传承镇物,只有一尊批量生产的树脂摆件,底下压着两袋普通粗盐。
第二只、第三只也是一样。
王女士拿起收费收据。
“两袋盐收我三万?”
孙红义面不改色。
“东西贵不贵,看的是用法。”
“那你先说发票开什么项目。”
邢潇潇一句话堵住他。
六名家属要求退款,酒店大厅的争执很快惊动总经理,副总想把责任推给孙红义,却被问出是谁批准他进场。
收费收据上的收款方不是孙红义个人,而是一家名为喜和礼仪顾问的公司,登记地址与喜波车辆服务在同一栋楼。
王女士把七张收据并排放好,金额一共十八万元,其中两张还写着酒店推荐服务。
“你们可以说我自愿,可我是在酒店大厅、听酒店副总说他可靠才交的钱,这笔钱谁退?”
总经理当场要求原路退费,并暂停副总的活动审批权。
孙红义想把树脂摆件留下,王女士却要求一并封存,理由很简单,三万元买的到底是什么,日后总要说得清。
保安又证实,孙红义昨夜借过液压搬运车。
时间与婚车多出的三十七公里完全对上。
孙红义没有等结果,带着木箱往外走。
一名搬运工把工具箱放下,承认昨晚的任务只是抬高铜器、取出资料袋,今天才改成整件搬离。
“谁让你们取?”叶廷问。
“订单是喜和礼仪发的,联系人用的是孙先生助理名字,钱先付了一半。”
搬运工拿出正规派工单,孙红义再想用一句晦气解释,已经没人接话。
经过铜器时,他用手在底座上轻轻拍了一下。
“今晚它还在,电就一定断。”
江昊天看着他的手。
“你不是算出来的,是看过备用电源验收单。”
孙红义脚步停了一瞬,没有回答。
大厅外,李彬兰接到融资公司通知。
融盛同意放回十八辆婚车,条件是她在今晚以前确认六百万元债务,并把海悦酒店三年婚车业务转给喜波车辆服务。
条件还要求她对客户只称正常维护延误。
“让我撒谎,再用客户的订单替他们收酒店。”
李彬兰把文件折好,没有撕。
“保存原件,明天给每一位客户看我拒绝了什么。”
江昊天看向仍压在铜器下的资料袋,融资公司这么急着交换,说明那张采购票据碰到的不是一只坏部件,而是一整套收购安排。
她把通知递给江昊天。
“他们不只要我的车,还要八十场婚礼和这家酒店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