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杀欲(1/2)
“鬼哭神嚎”曹应龙、“焦土千里”毛燥收到求援信号,赶了过来,看见浑身鲜血,漆黑的刀也被鲜血染红的燕无歇,此刻的燕无歇宛如地府来的修罗,在收割他们手下的性命。
曹应龙、毛燥本该勃然大怒,但没有。
他们不是不生气,而是被燕无歇的气势震慑住,听见燕无歇居然咧着嘴说还要杀他们,他们没有如过往一般当做玩笑,反而生出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过下一秒,压了下来。
他们杀人如麻,也不知道多少强人死在他们的手里,一直以来,都是他们主宰别人的生死,如今有人居然想对待案板上的鱼肉一般对待他们,他们如何不生气?
怒。
火气蹭蹭蹭上涨。
曹应龙、毛燥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对属下下令,让他们试一试燕无歇的底子。
他们不在意这些人的死活,只要最后活下来的人是自己,他们完全不在意:
他们也没有将杀燕无歇的希望寄托在属下身上,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这些人能消耗燕无歇的体力、功力,给他们制造绝佳的机会,那就够了。
他们带来了将近一千人,且各个训练有素。
在他们看来,这些人足以消耗燕无歇的意思。
在他们心目中:
眼前这个少年必须死。
——不是为了“鸡犬不留”房见鼎报仇,而只为了不让此人再有机会杀他们。
曹应龙、毛燥各自坐在马背,远远观战。
曹应龙声音冷漠道:“二弟,看出来了吗?”
毛燥并不是个毛燥的人,恰恰相反,他一副鬼书生的形象,给人一种有无穷坏点子的感觉。
在四大寇里面,他一向鬼点子多,喜欢收集资料。
毛燥的手死死攥紧拂尘,沉声道:“大哥,这少年恐怕就是先前击杀四弟的邪帝燕无歇,我们找了他多时,没有寻到任何踪迹,可如今他非但又出现,且将三弟一干人近百好手杀个精光,不管此人是不是竞陵或者飞马牧场方面的人,问决不能将他放走。”
说完这句话,他手心中的热汗已如小河般的往下淌。
毛燥杀人无数,但眼前这一幕看得他无比紧张。
他向来冷静,可这一幕无论谁瞧见,都不会表现的比毛燥更好。
燕无歇被包围了。
一群人四面八方,前赴后继朝他杀去。
然而杀他的人成片成片的刀下。
燕无歇变成了一个血人,地上变成了血河,这片地方给人的个感觉就是两个字:
屠场。
燕无歇给人的感觉好像不是在杀人,而是宰杀猪狗牛羊。
仅这一点,毛燥看的就非常紧张。
然而令毛燥感觉害怕之处在于:
燕无歇的眼睛。
燕无歇的眼睛变成蓝色。
却发出赤红的血光。
——他此刻杀红了眼,眼中只有想要击溃对手的狠厉。
毛燥的喜欢和享受是那种高高在上,将所有人踩在脚底下的感觉,那种主宰他人命运的感觉。
毛躁觉得燕无歇和自己不一样。
遇上这样的异类,饶是杀人无数的毛燥也看的非常紧张与害怕。
幸好,燕无歇已在流血,已在受伤。
这人真是个怪物。
曹应龙发表意见道:“他的状态很不正常,看来他的身体出现了问题,这是我们的好机会。”
他吐了一口唾沫,搓了搓双手。
毛燥得曹应龙提醒,也看出来了,道:“难道他练功走火入魔了?大哥你说过,此人修炼的是道心种魔大法,这门功法从来没有人修炼成功过。”
曹应龙道:“或许吧。”
他吹了个口哨,又下达命令。
七八十名弓箭手准备就绪。
他们将燕无歇团团包围。
包围的不只是燕无歇,还有和燕无歇奋力作战的匪寇。
射箭。
这是曹应龙的命令。
至于会不会误伤手下,他才懒得理会,对于他来说,拿下或者击杀燕无歇,方才是第一要务。
曹应龙除了是四大寇以外,还是邪王石之轩的弟子。
早在一两个月前,安隆找上他,并且将燕无歇的事情和盘托出。
安隆的意思很明白:
杨公宝库、长生诀这些东西可有可无,关键在于邪帝舍利。不惜一切代价,用任何法子,都要将邪帝舍利弄到手。
不久前,曹应龙得知四弟向霸天惨死,不是勃然大怒,而是大喜过望。
他知道自己立功的机会来了。
他举着为向霸天报仇的旗帜,派遣手下寻觅燕无歇的行踪。为了避免毛燥等人的怀疑,他打着声东击西对付飞马牧场的理由。
曹应龙是个冷酷的人。
打从进入飞马牧场的探查范围开始,房见鼎就被她当做诱饵。
——他怀疑燕无歇杀向霸天,是为了飞马牧场!不管如何,他还是抛出房见鼎这个诱饵。
结果:
成功了。
所以有了这场对决。
毛燥对曹应龙的命令非常赞同。
他一直认真观战,虽然没有正式交手,但默默将自己与燕无歇的实力做对比:
不如。
他不想直接面对燕无歇。
射杀燕无歇,方才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手下的命又算得了什么。
箭矢如雨下。
一轮又一轮。
惨叫声此起彼伏,倒下的人越来越多。
有些人还在和燕无歇交手,发现首领要将他们一并射杀,赶紧放弃目标,转身便逃。
然而逃不掉。
一方面曹应龙、毛燥不让他们他们,另一方面燕无歇也要杀他们。
曹应龙的判断是正确的。
燕无歇处在一种非常奇妙的状态。
原本燕无歇打算击杀房见鼎然后撤退。
可在杀死房见鼎之后,他就退不了了,杀人的欲望前所未有的强烈。
那不是锄强扶弱,执行正义,而只是想杀。
人都是有欲望的。
燕无歇离开飞马牧场的时候,情欲很浓,在杀了房见鼎之后,情欲转化为杀欲。
这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变化。
燕无歇他也想不到他的身体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杀欲出现的如排山倒海,甚至比起情欲更难压制。
准确来说:
一,难以压制。
二,不想压制。
燕无歇一直以来有意压制情欲,因为她不想因为一时欲望的发泄,而毁了一个人的一生,更不愿意让自己变成禽兽。
所以,无论是面对独孤凤,还是傅君婥,亦或者李秀宁等其他出色的女子,他都在压制自己的欲望。
但杀欲则不一样。
杀一人是为罪,杀百人是为雄,杀得万人就为雄中雄。
古往今来,争夺江山的人,又有几个不是杀人如麻之辈,古往今来所谓的太平盛世,岂非都是建立在罪恶之上。
早在前世,燕无歇虽然没有和人交手过,却期待能凭本事闯出一番事业。
他前世在十七八岁就立下了一个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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