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摸金世界（2/2）

“然后，”他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就无敌了。”

下课铃响了。

一千两百个人站起来，轰然散去。

安白走出礼堂的时候，王思琪在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一份新的报告。

“南极那边出了新禁地。”她说，“第一批进去的队伍，已经回来了三个。”

“收获怎么样？”

“出了一个红色资源。”王思琪把报告递给他，“叫『鲲』。”

安白接过来看了一眼，笑了一下。

“行。”

他把报告折起来，塞进口袋，往校门口走。

走到校门口，他停住了。

校门外的老槐树底下，支着一口锅。

锅底下架着电磁炉，红油翻滚，热气把半条街都熏香了。

锅边坐了四个人。

陈默、苏禾，还有拄着拐的杰克，和王思琪。

“队长。”陈默站起来，手里还攥着一双筷子，“三年了。”

“三年零四个月。”苏禾纠正他。

“你他妈终于想起这顿了。”杰克坐在小马扎上，抬起自己的空袖管晃了晃，“我为此少了一条胳膊。”

“那是你自己冲上去挡的。”安白走过去，拉开一张凳子坐下，“我让你挡了吗？”

“我乐意。”

杰克咧嘴笑了，露出半口白牙。

“上一轮我捏碎了转移石，跑了一次。”他说，“这一轮我没跑。”

“所以你这条胳膊，是还债？”

“是记账。”杰克把杯子推过来，“下一轮我一定赢你。”

安白接过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行，我记着。”

王思琪把一盘毛肚下进锅里，头也不抬。

“安白。”

“嗯？”

“南边的报告，你真不看？”她说，“『鲲』这个东西，资料库里查不到。”

“查不到就对了。”

安白拿起筷子，从锅里捞起一片毛肚，在蒜泥里滚了一圈。

“三年前那个天道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它说，它把所有能给的，都塞进禁地里了。”

他把毛肚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还是含糊不清地说完了后半句。

“包括它自己都没见过的东西。”

“所以『鲲』查不到，才说明这是个好东西。”

苏禾笑了起来。

“队长，那你还去吗？”

“去啊。”安白抬起头，“怎么不去。”

他放下筷子，看了一圈锅边这几个人。

一个断了一条胳膊的宿敌，一个永远抱着报告的秘书，两个当年在撤离点前被吓得腿软、现在已经能带新兵的小队员。

“摸金世界这玩意儿，”他说，“我这辈子大概是戒不掉了。”

夕阳沉下去。

锅里的红油还在翻滚，热气一层层往上冒，把几个人的脸熏得发红。

安白抬起头，看了一眼天。

那片天空很干净，干净得看不出三年前被烧穿过。

他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把手伸进兜里，摸到那本旧工作证。

那是他十八岁那年，第一次进入摸金世界之前，领到的证件。

他本来想掏出来给他们看看，想了想，又算了。

有些东西，自己记得就行。

“来，”他举起杯子，“这三年，辛苦了。”

四只杯子碰在一起。

远处，一架机甲拖着长长的尾焰掠过夜空，在天上划出一道银白色的线。

那本旧工作证静静地躺在他口袋里。

封皮上，印着一行已经有些褪色的小字。

【摸金世界，欢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