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规则之外，还有东西（2/2）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王思琪说，“漂亮国那支机甲部队，三百二十台。他回来的时候，只剩他一个人从海里爬上岸。”

安白睁开眼。

“他的原话？”

“原话。”王思琪把报告推到他面前，“漂亮国方面说，他上岸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第二句话是骂人的。”

安白笑了一下。

“骂的谁？”

“骂你。”王思琪说，“他说你为什么不早点把那个什么六道阳之力分他一半。”

安白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他还没死，就好。”

“狮王国、高卢国、白熊国的联合舰队，在太平洋上空撑了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之后，通讯中断。”

“袋鼠国三座城市，在十九日凌晨被抹平，无人生还。”

“现在剩下的国家，只有三十七个。”

念到这里，王思琪的声音停了。

“安白。”她抬起头，“我们赢不了，对不对？”

安白没回答。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有一颗漆黑的、缓慢跳动的光点。

天照。

他闭上眼。

“思琪，你信不信一件事。”

“什么？”

“我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安白。”

王思琪愣住了。

“我来自另一条时间线。”安白说，“那条线上，蓝星没有摸金规则，没有天道，也没有人提前告诉我们要发生什么。”

“所以那条线上的蓝星，”王思琪的声音很轻，“怎么了？”

“被收割了。”安白说，“一模一样的舰队，一模一样的话。我在那条线上活到了最后一天，死在第七十二艘舰的主炮下。”

他睁开眼。

“然后我醒了，躺在这个世界的龙国战术学院宿舍里，十八岁。”

指挥中心里安静得可怕。

“所以你什么都知道。”王思琪说，“模版的来历，资源的等级，天道的规则”

“对。”安白说，“我一直以为这是我重生一次的红利。”

“不是吗？”

“是红利。”安白笑了笑，只是那个笑很难看，“但不是白给的。”

他抬起头，看着大屏上那支黑色的舰队。

“你现在回头看，摸金规则是什么？”

王思琪想了很久。

“是让我们变强的方式。”

“不。”安白摇头，“是肥料。”

“天道把我们从一百多个国家里筛出来，扔进一个又一个禁地，逼我们互相杀，逼我们抢红色资源，逼我们用最短的时间把自己催熟。”

“因为我们越强，收成越好。”

王思琪的脸色彻底白了。

“那那天道”

“天道不是收割者。”安白说，“天道是上一个被收割的文明，拼死留下的一颗种子。”

“它做的事，是把我们这些『庄稼』里，催出一个能反抗的东西。”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比如我。”

【全球广播：天道。】

那道熟悉的声音，第一次在所有人的脑海里响起，不是公告，不是规则。

是一段话。

【孩子们。】

【我是第七序列之前的第六序列，最后一个幸存者。】

【我的文明，也曾有过摸金世界，也曾有过探险者，也曾有人在最后一刻站在星空之上。】

【他失败了。】

【所以我把规则改了一遍，把死亡从可复苏改成了不可复苏，把禁地从一个改成了无数个，把模版从一种改成了所有。】

【我在赌一件事。】

【赌这条线上，能长出一个先学会死的家伙。】

【因为只有先死过一次的东西，才不会被收割。】

【安白。】

大屏上那支舰队，同时动了。

【你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