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农家有宝（完结）（2/2）

……团团？

他喊了一声。虚白的光把他的声音吞了进去，没有回响，也没有应答。

元满站起来，四处走了一圈。四面八方都是一样的白，没有方向，没有边界，没有尽头。他又喊了一声，声音比方才大了一些，可依旧是空的。

他站在那片白光里，胸口慢慢涌上来一种熟悉的、钝钝的疼。

那种疼他经历过太多次了——每一个世界结束的时候，他从那个人身边离开的时候，都会这样疼。可他从来没在神识海里感受过这种空。

团团从来都在，每次他醒过来的时候，都是它第一个蹭过来，用毛茸茸的脑袋拱他的手心，告诉他回来了。

这一次，它没有来。

元满慢慢蹲下身，把手掌贴在地上。虚白的光没有温度，是凉的。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还能喊谁的名字。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那个声音没有来处，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又像是从他自己的胸腔里浮起来的，平静、温和，带着一种他没有听过却莫名觉得熟悉的分量。

你想知道一切的话，就要回到原点。

元满猛地站起身，四下张望，可周围依旧是空的。那声音没有任何形体，只是纯粹地存在着。

你是谁？元满问。

声音没有回答。

元满压着嗓子，又问了一遍：霍缺去了哪里？团团去了哪里？

他问完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其实已经隐隐有了答案。那个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来，像风穿过一片空荡荡的走廊，带起一阵悠长的回声。

原点。

元满愣住了。

他站在那片虚白的光里，站了很久。那个声音没有再出现，四周重新归于彻底的寂静。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慢慢地攥紧了五指。

原点。

这两个字他听过，从前团团偶尔提起过——带着一种含糊的、不太情愿的语气，好像那里不是一个，而是一种。他从没有追问过，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团团会不在他身边。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虚白的光开始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他的某种决心。

元满站直了身体，把心里那些慌乱和空落落的疼压下去，一点一点压回胸腔最深的地方。他不知道原点在哪，不知道那是什么，不知道团团为什么不在，不知道霍缺还能不能找到他。

可他知道一件事。

那个人答应过他，会在下一个世界乖乖等他。

元满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那个名字，然后迈出了脚步。虚白的光在他面前缓缓裂开一道缝隙，像一扇正在打开的门。

他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