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院门前,站着一个女人(1/2)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床头。
林菀半梦半醒间,感觉脚上有温热的触感。
林菀还没完全清醒,就感觉脚踝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陆霆琛单膝蹲在床边,正把一双崭新的小皮鞋往她脚上套。
棕色的翻毛小皮鞋,鞋面上压着一朵小花纹,精致得不像话。
鞋底是软胶的,踩上去不硌脚。
“什么时候买的?”
陆霆琛没抬头,手指扣住鞋带,慢慢系了个蝴蝶结。
“前几天托人从百货大楼带的。你脚小,36码不好找,等了两天才调到货。”
林菀看着他低着头认真系鞋带的样子,心口发烫。
堂堂军区军长,蹲在地上给她系鞋带,手指那么长,动作却那么轻。
“合脚。”
他满意地站起来,顺手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
“以后每天我送你去仓库,下班了我来接。”
林菀还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被他一把拎起来,整个人靠在他胸口。
陆霆琛低头,嘴唇贴着她发顶。
“那……你不忙吗?”
“再忙也得接你。”
他说得理所当然,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常。
林菀心里软成一团,耳根子又红了。
这人怎么回事,大清早的就开始说这种话,也不怕齁着人。
洗漱穿戴好,两人一起吃了早饭。
出门的时候,天气很好。
巷子里积雪化了大半,地上湿漉漉的,阳光照下来,砖缝里的水洼泛着浅光。
林菀低头走路,小皮鞋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她挽着陆霆琛的胳膊,心情轻松得像春游。
可走到巷口拐角的时候,她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说不上来为什么,后颈一阵发凉,像有什么东西贴上来似的。
那种感觉很微妙,不是风吹的,是被盯着的感觉。
林菀下意识回头。
巷口尾端的老槐树下,隐约站着一个人影。
穿着旧式枣色大衣,身形瘦削,站在树影里,看不太清脸。
但那个轮廓——
林菀眯了眯眼,想看仔细。
可就在她对焦的那一瞬,人影动了一下,往墙后退了半步,消失在拐角阴影里。
“怎么了?”
陆霆琛低头看她。
林菀眨了眨眼,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巷口,迟疑了几秒。
“没什么……好像看错了。”
可能是邻居吧。
早上遛弯的老太太多的是。
她摇了摇头,重新挽住陆霆琛的手臂,跟着他往外走然后上了吉普车。
——
部队后勤部在营区西南角,一栋灰色的二层小楼,门口挂着块木牌子。
楼前种了两排白杨,光秃秃的枝干戳在天上,看着有点萧条。
陆霆琛带着林菀走进去,一路上遇到的兵都立正敬礼,眼睛却忍不住往林菀身上瞟。
军长的太太?
长这么好看?
穿着新皮鞋、扎着马尾辫、脸颊白里透粉,跟画报上的人似的。
有个年轻的通信兵转弯的时候差点撞门框上。
林菀假装没看见,嘴角微微翘起来。
后勤部的办公室在二楼走廊尽头。
陆霆琛带着林菀走进去时,里面已经有几个人在各自忙着。
仓库会计办公室在最里面一间,门半掩着。
推门进去,一股子旧纸和墨水混在一起的味道扑面而来。
一个近六十岁的老头坐在桌后面,穿着洗得发白的军便装,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正拨着算盘。
“咔嚓咔嚓”的声响,快且有节奏。
这就是严师傅。严福生。
部队后勤干了三十年的老会计,明年就退休了。
听说脾气倔得很,连团长来报账错了一分钱都得被他堵在门口不让走。
陆霆琛敲了敲门框。
严福生头都没抬。
“进。”
陆霆琛带着林菀走到桌前,把一份申请表放在桌上。
“严师傅,这是我爱人林菀,今天来报到。这是新学徒的申请表。老爷子跟您提过了。”
严福生终于停了算盘,抬起头。
老花镜后面一双浑浊但精明的眼睛,先看了看陆霆琛,再看了看他身边的林菀。
视线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新皮鞋、干净的棉裙、白白嫩嫩的手,整个人跟画报上走下来的一样。一看就没干过粗活。
严福生把申请表拿过来,翻了翻,嘴里“嗯”了一声,语气不冷不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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