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谁先死(1/2)
这种气运算是拥有大气运五浊道修士的标志。
浊意越浓,在五浊道上的修为就越高,身上缠绕的黑色气运就越重,同时五浊气运也越发强横。
林易虽然不知道,这黑色气运和金色气运的区别。
而眼前这个铁匠身上的黑色气运,几乎比二伯林长恭身上那股还要浓郁几分。
再加上二伯之前告诉过他的关于虺灵教内部四派的详细情况。
以二伯为首的命浊一派,全部被安插在了青木帮的高层。
心浊萧郁贵已死,但他的余党还在,其中一部分也潜伏在嘉庆县。
众生浊的化身“谶境”在大炎京城的虺灵教总部。
而最后一派,就是当年大命真君座下四大护法之一的“见护法”所统领的派系。
四大护法分别称为见护法、闻护法、聆护法和心护法。
除了见护法已经有了反叛的行为,另外三个护法依旧在京城,遵从着大命尊者众生浊化身的指令。
二伯说见护法的人可能早就存在嘉庆县。
林易眼前这个蒙着眼睛的年轻铁匠,身上五浊气运浓到这个程度。
几乎是在一瞬间,林易便断定了眼前这个人的身份。
虺灵教——见护法,也被称之为“观护法”。
林易深深地看了江耳一眼。
好家伙,自己果然没有指望错人。
江耳还是太超标了。
江耳上:“陈观哥,刀打好没有?林师兄亲自来了,你可别再找借口推三阻四的。”
陈观没有起身,甚至连脸上蒙着的黑绸都没有摘。
他只是懒洋洋地抬起手朝锻造炉指了指:“刀在炉子里,想要自己拿。”
林易走到锻造炉旁。
炉鼎之中烈火熊熊,一柄长刀正横卧在火焰最盛处,刀身被烧得透亮,在高温的炙烤下愈发显得锋锐逼人。
长刀之上缠绕着青鸾展翅与虺蛇盘踞的精妙纹路,鸾羽纤毫毕现,蛇鳞片片分明。
两种纹样在刀身上交织缠绕,既不冲突也不杂乱。
反而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平衡,鸾在上,蛇在下。
林易站在炉鼎前,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浪中夹杂着一股锋锐的刀意,刺得他面颊生疼。
他眼睛发亮,然后由衷地赞叹了一句:“好刀,至少入了八境法器的门槛。”
锻造这柄刀的材料是他自己出的。
在决定找铁匠锻刀之后,林易把裹尸袋里能用的材料全部翻了一遍,最终选定了两样东西作为主材。
一副完整的灵虺骨骸和青鸾翎羽。
灵虺骨骸是他从渔村事件中得来的,那头被江天蟾吞掉的灵虺留下了不少好东西,骨骸是其中最完整的一件。
青鸾翎羽则是从陆乘衣的伴生青鸾妖俑身上拔下来的。
一阴一阳,一刚一柔,这两样材料搭在一起,锻造难度翻了一倍不止,但一旦锻成,刀身的韧性和锋锐都将远超寻常兵刃。
林易虽然心动,但是也并未着急取刀,反倒是紧紧盯着炉鼎之中跳跃的火焰。
林易这些日子跟着邬大师练尸,对于锻造一道也算是入了门。
寻常铁匠铺用的炭火最多烧到青白色,温度再高也脱不了凡火的范畴。
而眼前这团黑灰色的火焰,温度高得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烧得微微扭曲,但站在炉鼎旁边却感受不到任何灼热的辐射,所有的热量都被一丝不剩地锁在了火焰内部,没有一丝外泄。
这种精确到极致的控火能力,不是后天技艺能达到的。
只有一种可能——这火焰是从某种神通中蜕变而来的。
六境抱丹之前,炼炁士修的是寻常法门技艺,刀法、拳法、掌法、身法,万变不离其宗,所有法门皆可由不同修炼者修习传承。
六境抱丹之后,法门便不再是核心,取而代之的是神通。
神通蜕变自抱丹,抱丹是炼炁士一生修为的凝结,其中混杂着修炼者的命格、血脉、阅历、心性乃至执念,所以每一门神通都是独一无二的。
同一种功法修到抱丹境,两个不同的人会凝结出两种完全不同的神通,威力也会随着修炼者今后的修炼而不断演化变强。
眼前这团黑灰色的火焰,便是某位抱丹境以上炼炁士的神通之火。
这种火焰烧的是真炁本身。
自己若是贸然伸手去抓,得是手不要了。
林易收回目光,侧过头对身旁的江耳说了一句:“江兄,不妨在门外等我片刻。”
江耳愣了一瞬,看了看林易,又看了看躺在椅子上的陈观,隐约察觉到了什么,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铁匠铺,顺手把门带了上。
铺子里只剩下林易和陈观两个人。
炉火在鼎中无声地燃烧着。
林易转过身,面向躺椅上那个蒙着黑绸的年轻铁匠,整了整衣袍,然后双手抱拳,行了一礼:“见过护法。”
陈观终于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他抬手将蒙在眼睛上的黑绸往下一拉,那条绸带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脖子上,露出一双形状极为好看的眼睛。
那双眼睛的颜色极淡,淡得近乎于灰。
他用那双淡色的眼睛上下端详了林易片刻,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得和这间破旧铁匠铺格格不入的牙齿:“有眼光。不愧是命浊大人的侄子。”
林易对这个称呼并不意外。
从他踏入这间铁匠铺、用知天命看到陈观身上那层浓郁得近乎粘稠的黑色气运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对陈观的身份有了七八分的把握。
再加上二伯林长恭之前跟他详细说过虺灵教内部的四派格局。
命浊一派由二伯自己统领,被安插在青木帮的高层。
心浊萧郁贵已死,余党群龙无首。
众生浊化身的谶境在大炎京城。
剩下的就是当年大命真君座下四大护法之一的见护法所统领的派系,正在往嘉庆县赶。
眼前这个蒙着眼睛,掌控神通之火,身上五浊气运几乎和二伯不相上下的年轻铁匠,十有八九就是那位见护法。
陈观从躺椅上站起身来,走到锻造炉旁边,伸手在炉鼎外壁上轻轻拍了两下,像是在安抚一头焦躁的野兽。
那团黑灰色的火焰在他的手掌靠近时温顺地往两边让开。
“看来你已经和命浊大人,见过面了,他也全部告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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