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那个叫我阿妩的人（2/2）

不知道为什么。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很冷。

不是身体冷。

是心里。

“你杀过我？”

陆砚喉结动了一下。

“林知妩。”

“回答我。”

他闭了闭眼。

“是。”

一个字。

让我脑子一片空白。

我一直觉得。

陆砚藏着很多秘密。

可我没有想过。

这个秘密会和我的死亡有关。

“为什么？”

我问。

“因为任务？”

陆砚没有回答。

“因为御鬼局？”

他依旧沉默。

我笑了一声。

“也是。”

“你本来就是人类最强御鬼师。”

“而我是你应该消灭的鬼王。”

“这不是很正常吗？”

我说得很轻松。

可是说完以后。

胸口却闷得厉害。

陆砚看着我。

眼底第一次出现明显的痛苦。

“不是。”

他说。

“不是因为任务。”

我一怔。

“那是什么？”

他握紧手。

很久以后。

才低声说：

“因为你让我这么做。”

我愣住。

“我？”

“你亲口告诉我。”

“如果有一天，你控制不住自己。”

“如果你真的变成了那个所有人害怕的存在。”

“让我杀了你。”

旧殿里。

没有人说话。

我看着陆砚。

忽然不知道该相信什么。

过去的我。

到底做过什么？

为什么连自己的死亡，都像提前安排好的棋局？

“所以。”

我轻声问。

“你一直留在我身边。”

“是因为那个约定？”

陆砚没有回答。

可他的沉默。

已经足够说明答案。

我低下头。

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我以为自己穿越以后，只是接手了一个倒霉鬼王身份。

后来发现自己可能不是坏人。

现在又发现。

自己和一个人类最强御鬼师之间。

隔着一千年的恩怨。

“那我呢？”

我问。

“千年前的林知妩。”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沈清衡看着我。

很久。

他说：

“她是一个……”

“为了保护所有人，选择让自己变成怪物的人。”

我怔住。

“什么意思？”

沈清衡没有继续说。

只是看向旧殿深处。

那里有一扇紧闭的门。

门上刻着两个字。

【归墟】

“你想知道答案。”

“就打开它。”

我的脚步停住。

陆砚脸色瞬间变了。

“不能开。”

我回头看他。

“为什么？”

他说：

“因为里面不是记忆。”

“是什么？”

陆砚看着那扇门。

声音很低。

“是你不愿意面对的自己。”

我盯着那扇门。

沉默很久。

然后走了过去。

“可是陆砚。”

“如果那个自己真的很可怕。”

“我也应该知道。”

“因为她也是我。”

门前。

我伸出手。

就在指尖碰到门的一瞬间。

整座旧殿开始震动。

无数尘封千年的符文亮起。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不是沈清衡。

不是陆砚。

而是另一个我。

“终于来了。”

“现在的我。”

我僵住。

那声音继续。

“如果你打开这扇门。”

“就代表你已经做好准备。”

“接受真正的林知妩。”

下一秒。

门缝里。

缓缓伸出一只手。

一只和我一模一样的手。

然后。

一个女人的声音轻轻响起。

“你好。”

“我是千年前的你。”

“也是……”

“你最害怕成为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