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真是个怪人（2/2）

“……你真是个怪人。”

学姐沉默了几秒。

“铜锣声一响，多出来的那一层，其实就是旧教学楼以前的样子，它和宿舍楼重叠了。”

“你往上走的那一层，本来是旧教学楼的空间，被铜锣声拽过来贴在了宿舍楼上面。”

“那旧教学楼本身呢？”

“本身是壳，里面早就不是教室了。”

学姐的声音压得更低。

“我死之前，有一次晚自习结束得晚，经过旧教学楼的时候听到里面有动静，像有人在唱戏。”

“我凑近窗户看了一眼，里面搭着戏台，台上有纸人在表演，台下坐满了人，那些人一动不动，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我当时以为是什么社团活动，没敢多看就走了，后来想想，那间教室里坐着的，恐怕都是已经死了的人。”

黎希月想起白宥麟说的槐火戏法棚，两边的描述对上了。

“那之后你有没有再进去过？”

“没有。”

学姐摇摇头。

“我哪敢进去，后来没过多久我就淹死在浴室里，但死了之后我也没敢往那栋楼附近飘，那地方阴冷得很，比我这泡在水里还冷。”

黎希月把这条信息记下。

旧教学楼等于戏法棚，戏法棚里关着的东西比一般的亡魂更麻烦。

“你知不知道槐火戏法棚是什么来头？”

学姐的反应很明显，那团灰影猛地缩成了一团，半天没散开。

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舒展开，声音里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恐惧。

“你从哪听到这个名字的？”

“我有个朋友进去过，差点没出来。”

“……那地方不能去。”

学姐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在旧教学楼上课的时候听过一些说法，说那个戏法棚是建校的时候就有的，比学校本身还早。”

“以前那片地是个戏台班子，后来班子散了，地皮被学校买了，戏台拆了建了教学楼。”

“白天看不出来，晚上铜锣一响，它就显现了。”

“那些纸人和木偶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个地方吃魂。”

黎希月把所有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旧教学楼的地下戏法棚，铜锣声唤醒，纸人表演火彩，木偶拘魂，锁魂针封顶。

规则很清楚，但执行起来风险不小。

毕竟这种邪术不只一种。

“最后一个问题。”

“你刚才说那片地以前是个戏台班子，那班子后来去哪了？”

“这个我真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个戏法棚比学校还老，可能比这周围所有的楼都老，大概民国初期。”

“不过我听这地方里一个资历比我老的阴魂说过，那个戏法棚的棚主叫屠栓子，艺名真彩。”

“真彩？”

“嗯，以前这片地还没建学校的时候，是个乱葬岗，后来有人在那搭了个戏法棚，就是屠栓子的班子。”

学姐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回忆那些老阴魂给她讲过的只言片语。

“屠栓子从小学的是真功夫，手彩、藏掖、搬运、火彩，样样都会。”

“他年轻的时候在那一带很有名气，台下看戏的人都说他手快得跟鬼似的，一眨眼的功夫东西就没了，再一眨眼又回来了。”

“但他不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