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仙侠修真 > 从胎儿开始的邪神养成日常 > 第16章 戮魔试剑,归崖定策

第16章 戮魔试剑,归崖定策(2/2)

目录

【肉身强度:5.5】

【神魂强度:5.0】

【功法:《血煞寂灭剑典》(杀剑)、敛息术】

【邪神值:2026点】

【异化程度:5%】

【警告:宿主左眼瞳孔已出现轻微异化迹象。】

洛璃的神色依旧平静,并未因这则警告而产生丝毫波澜。

她探手入怀,摸出那面只有巴掌大小、镜面暗沉的青铜古镜,正是那面从矿洞中带出的镇魂镜。

她举起铜镜,将其对准自己的脸庞。

镜面虽照不出清晰的倒影,却足以映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镜子里的她,那张苍白清丽的脸上,左眼的瞳孔确实已经发生了极其诡异的变化。

原本漆黑如墨的瞳孔,此刻隐隐从中分裂开来,形成了一个同心圆般的双环结构,看起来既妖异,又透着一股令人心胆俱寒的非人冷酷。

“重瞳么……”

洛璃伸出食指,指尖轻轻抚过左眼的眼角,感受到皮肤下那颗眼球微微的、不同于右眼的脉动。

她盯着镜中那个模糊的自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在这个被称为古神坟场的渊墟世界,她早就明白,力量从来都不是免费的馈赠。

每一分变强的代价,都在暗中标注好了价码。

但为了能站在这片污浊天地的武道之巅,将那漫天神佛与魑魅魍魉都踩在脚下。

别说只是一只眼睛。

就算有朝一日,这具躯壳彻底化作世人眼中可怖的怪物。

洛璃她也甘之如饴,绝不后悔。

……

洛璃回归黑风崖时,距离她孤身踏入戮魔岭那片死地,已过去了整整七日。

七日,不过弹指一瞬。

但此刻映入她眼帘的景象,却已与离去前截然不同。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将这方天地重新梳理了一遍。

往日匪巢那股挥之不去的乌烟瘴气,那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的酒臭、汗酸与若有若无的血腥。

已被一场从山巅刮至山脚的凛冽山风彻底涤荡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而肃然的秩序感。

新建的哨塔以原木与山石搭建而成,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各处险要的隘口,取代了昔日那几座摇摇欲坠的破烂箭楼。

负责了望的哨兵身形笔直地立于塔上,手中的长矛反射着清晨冷冽的天光。

一队身着统一深灰色劲装、臂扎红巾的巡逻队伍,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在铺满碎石的山道上沉默地走过。

每一步都踏在同一个节奏上,靴底与碎石摩擦发出沙沙的、如同春蚕食叶般的细密声响。

就连那条原本每逢下雨便泥泞不堪、布满牲口粪便与烂泥的主山道。

如今也被铺上了一层从山涧中开采来的平整青石板,石缝间填着细沙,干净得几乎能映出人影。

这等气象,这等森然有序的面貌,绝非一群啸聚山林的草寇所能为之。

正厅之内,光线敞亮。

苏清寒一袭素白长裙,纤尘不染,静静地立在堆满了各种卷宗与账册的桌案旁。

窗外透入的天光勾勒出她清瘦而挺拔的侧影,较之半月前在地牢中那副奄奄一息的模样,她的脸上虽仍带着几分重伤初愈的苍白,但眉宇间已多了几分沉稳如岳的干练之气。

听得门外那道熟悉的、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并未表现出过多的惊喜,只是从容地转过身。

待洛璃那身黑衣跨入门槛的刹那,便将案上早已备好的、厚厚一沓装订整齐的文书双手捧起,呈至洛璃身前,动作恭谨而不失气度。

“殿主,这是近日山上的物资盘点、人员编制定册,以及属下拟定的一些初步章程,请您过目。”

洛璃伸手接过那沓沉甸甸的文书,入手处纸张尚带微微墨香。

她的目光如同一柄精准的标尺,快速扫过那整整三页誊写工整的宣纸。

字迹清秀而骨力内蕴,笔锋转折处如刀刻斧凿,条理清晰得如同抽丝剥茧。

各项收支明细、人员数目、战力评估皆被分门别类,挑不出一丝错漏。

在她翻阅的当口,苏清寒已开始条理分明地汇报。

声音清冷平稳,如同山间流淌的冷泉,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

“战斗人员四十二人,后勤三十人,另收容老弱妇孺二十余人。”

“总计不到百人。粮食储备充裕,足够支撑半年。”

“兵器甲胄从血刀帮和残刀堂缴获的底子,武装这四十余人绰绰有余。”

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那清冷的声线中多了一丝凝重。

“但修炼资源,严重匮乏。”

洛璃将那沓文书干脆地丢回桌案,转身拉开那把铺着完整虎皮的黑檀木交椅,坐了下来。

她靠在冰凉的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她没有对苏清寒呈上的这份近乎完美的答卷做任何口头上的褒奖,只是抬眼看向她,直截了当地吐出一句:“说一说你的打算。”

“开辟商路。”

苏清寒显然早已胸有成竹,她抬眸直视洛璃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语速极快,却条理分明。

“一条向南,打通墟海商盟外围的交易站,用以采购高阶修炼物资。”

“另一条向东,连接几个散修聚集地,将我们用不上的战利品尽数脱手。”

“准了。”

洛璃听完,并未多作犹豫,只是简洁地吐出两个字。

随即,她手腕一翻,如同变戏法般,几本厚薄不一、封皮泛黄的册子便从她袖中滑出。

精准地飞旋着落在苏清寒面前的桌案上,落点恰好与那叠文书整齐地并列在一起,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最上面的一本,封皮上赫然以粗犷的刀痕刻着四个血红大字:《血刀真解》。

在它下方,还压着一本《残刀七式》与几本同样是缴获来的武道功法。

“这些功法拿去做基础教材,战斗小队的人,不能只练蛮力。”

洛璃淡淡地吩咐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苏清寒将这几本足以让山下无数散修抢破头的珍贵功法册子仔细收好,低头应下。

她深知,殿主此举看似随意,实则是要开始真正打造一支属于自己的武者军队了。

洛璃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那股久经杀戮凝练出的气势,在她周身无声地弥漫开来,让这间宽敞的正厅都似乎变得压抑了几分。

她抬起右手,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每一下都如同敲在人的心口上,不急不缓,却带着千钧之力。

“接下来,动用你手头所有的关系网,替我查两件事。”

苏清寒下意识地挺直了本就笔直的脊背,如同接到了最重要军令的士卒,静待下文。

“第一,去查万古尸庭那个姓裘的外门长老。”

“我要他最详尽的资料,修为、习惯、软肋,事无巨细。”

“第二,留意寂灭道宗在东南一带的活动轨迹。”

话音落下的瞬间,洛璃敏锐地捕捉到了苏清寒的异样。

当听到“万古尸庭裘长老”这几个字时,苏清寒那双正握着《血刀真解》册子的手,指节猛然间攥紧,指甲深深陷进了泛黄的封皮之中。

那微微发颤的指尖,仿佛在死死按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但仅仅是一瞬,她便深吸了一口正厅中夹杂着寒意的空气。

强行将那股翻涌的血海深仇压入心底最深处,脸上的表情重新恢复了那副清冷如冰的模样。

“属下去办。”

只有干脆利落的四个字。

洛璃看着她单薄却倔强的肩膀,没有去揭那道血淋淋的伤疤。

有些伤口,旁人触碰只会更痛。

但就在苏清寒转身,即将跨出门槛的那一刹那。

洛璃那清冷的嗓音,却不疾不徐地从她身后传来。

“报仇的事,等到时机成熟,我会亲自出手。”

声音不大,却如同一柄重锤,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苏清寒的心坎上。

苏清寒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定定地站在门槛前,单薄的身形如同一座被骤然冻结的冰雕。

虽然没有回头,但那微微颤抖的双肩,却在停顿了数息之后,终于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般,彻底平复下来,呼吸也重新变得均匀。

她没有道谢,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再次迈开脚步,以比方才更快、更坚定的步伐,走出了大厅。

那道素白的背影,沐浴在门外洒入的金色天光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与韧性。

接下来的半个月,黑风崖那常年被山风吹拂的山巅之上,响起了震天的操练声。

从清晨天不亮,一直持续到日落西山。

洛璃没有再外出,而是亲自坐镇大本营。

她将自己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领悟的武道心得,拆解、揉碎、重组,化作了一套最简单、最直接、最致命的训练模块。

这套动作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没有门派武学中那些繁琐的套路,只有最纯粹的本能反应,如何在闪避的同时出刀,如何在被压制时攻击敌人的要害,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换取对手的性命,追求一击毙命的极致效率。

铁熊被正式任命为战斗队队长。

这头直立行走的母熊,在领受了洛璃亲自为她量身定制的训练纲要后,将其执行到了近乎严苛变态的地步。

新开辟出的训练场上,四十多个新兵每天必须挥刀劈砍上千次。

铁熊挥舞着她那柄沉重的独脚铜人槊,在队伍前列亲自示范。

她那大嗓门如同平地惊雷,震得远处松林上的飞鸟都扑簌簌地逃离巢穴:

“都没吃饭吗!用力!把你们面前的木桩当成杀你全家的仇人!在战场上,你们的刀慢一寸,掉的就是你们自己的脑袋!都给老娘把吃奶的劲儿使出来!”

新兵们怨声载道,却无人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或怨言。

因为洛璃每日都会准时出现在训练场边,站在那面刻着“邪神殿”三字的绝壁之下,负手而立,冷冷地注视着她们。

那双漆黑如渊的眼眸没有任何情绪,却比铁熊那雷霆般的怒吼更加令人心生敬畏。

而在督促新兵操练之余,洛璃自己更是没有半分懈怠。

每天两个时辰,雷打不动地投入到肉身的持续淬炼中。

《血煞寂灭剑典》的煞剑境界,在日复一日的打磨下,已趋于圆满。

系统面板上的数值也极其稳定。

【异化程度:5%】

她从怀中拿出镇魂镜,凝视着镜中那个既熟悉又略显陌生的自己。

镜中少女的脸色依旧苍白,五官清丽,但眉宇间那股日益浓郁的锋锐杀气,却如同一柄缓缓出鞘的利剑,令人不敢逼视。

而最引人注目的,依旧是那只左眼。

瞳孔中那重瞳的雏形,如同两道极其诡异的同心圆环,浮在原本漆黑的瞳仁深处,既没有加深,也没有消退的迹象。

这百分之五的异化,仿佛已经彻底与这具躯壳融为一体,成为了她身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半月后的一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黑风崖那间沉重的议事厅大门便被人急促地叩响。

气氛陡然冷肃了下来。

一名风尘仆仆、脸上兀自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之色的探子,单膝跪在冰冷的石板上。

将一封用火漆封得严严实实、封口处还插着三根鸡毛以示十万火急的密报,双手高举过头顶,呈给站在阶下的苏清寒。

苏清寒接过密报,用修长的手指利落地撕开火漆,快速扫过那张窄窄的纸条上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

她的瞳孔微微一缩,随即挥手让探子退下。

转身时,脸上那副清冷如常的神色之下,已隐隐有暗流在涌动。

苏清寒她走到主座前,将那封密报双手呈递给正在翻阅文书的洛璃。

“殿主,查到了。”

“裘长老全名裘千刃,金丹三转修为。”

“此人负责统管万古尸庭在东南区域的所有俗务。”

“性格极其贪婪暴虐,所过之处,必定寸草不生。”

苏清寒的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他每隔三月,会亲自从尸庭外门驻地出发,巡视周边势力收取供奉。”

“下一次巡视的节点,就在半月之后。”

“而他的必经之路,正是铁脊堡。”

洛璃看完密报,随手将其扔进一旁的火盆里。

火舌贪婪地舔舐上纸张,瞬间便将其吞噬,化作几片焦黑的灰烬,打着旋儿飘散在空气中。

她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眸中依旧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最深沉的海洋。

但了解她的人便会知道,这种平静之下,往往酝酿着最恐怖的雷霆。

“半月时间。”

“够我们为其布置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了。”

洛璃的声音平淡如水,听不出丝毫情绪的起伏,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令人牙根发酸的寒意。

苏清寒那清冷的眼眸深处,也终于燃起了一簇被压抑了数月之久的光芒。

那光芒并非喜悦,而是比悲伤更深沉、比愤怒更炽烈的、由血海深仇凝成的复仇业火。

当天下午,议事厅那两扇沉重的厚重大门被紧紧关闭,只余下天窗漏下的几缕光柱。

洛璃与苏清寒两人,屏退了所有侍从,独处在这间弥漫着淡淡墨香与陈年木料气息的大厅内。

她们站在那张被钉在墙上的详尽地形图前,开始了长达数个时辰的、近乎变态般的反复推演。

“殿主请看,铁脊堡外共有三处可设伏的天然隘口。”

苏清寒伸出修长的食指,指尖凝着一丝寒气,点在地图上以朱砂标注的几个位置上。

“此处,一线天。地势最为险峻,两山夹一沟,堪称绝地。但裘千刃此人能坐上外门长老之位,绝非庸碌之辈,他生性多疑,狡诈如狐,必然会避开最险峻的一线天,而选择这条——地势相对平缓,视野开阔,看似最不易设伏的落雁谷。”

“而落雁谷两侧山势虽然平缓,但据我所知,那片区域土质松软,多为风化页岩,且谷口处有一条废弃的旧河道,极易因震动而发生大规模塌方。”

洛璃的视线落在落雁谷的位置,指尖在上面重重一敲。

“那如果在此处提前埋下足量的火药和引爆阵法,能否在战斗打响后,人为制造塌方,阻断他的退路?”

“能。”

苏清寒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笃定,显然早已做足了功课。

“属下已经派人去搜集硝石和硫磺,配合我们从残刀堂缴获的爆裂符,威力足够炸塌半座山。”

“但他可是金丹三转的武师。”

洛璃直起腰,双手环抱于胸前,目光如炬,直视着地图上那个猩红的标记。

“单纯的物理塌方,杀不死一个金丹。”

“因此我们需要的是困局,一个能让他无法施展金丹场域的绝对困局。”

两人就着桌案上摇曳的烛火,开始将伏击方案中的每一个细节都放到最严苛的条件下反复推敲。

从如何放出假消息引诱裘千刃放弃更安全的一线天、笃定地走入落雁谷,到阵法启动的最佳时机,如何确保他在踏入埋伏圈正中心的那一刻引爆。

从如何在塌方之后最迅速地切入战场,到若是一击不中、陷入缠斗时,各人的撤退路线与汇合地点该如何规划。

甚至连当日若是下雨导致火药受潮、或是裘千刃临时改变路线等种种极端突发状况,都被一一列出,并制定了对应的备选方案。

十几遍的推演,从午后一直持续到深夜,桌上的茶换了又凉,凉了又换。

窗外的天色由明转暗,直至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将她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每一次推演都会发现新的破绽,每一个破绽都会被两人如同最耐心的织补匠一般,用无数细节与后备手段一一填补。

直到最后一遍推演结束,苏清寒反复思虑,再也找不到任何一处明显的疏漏。

这份庞大而精密的猎杀计划,终于被她们打磨得严丝合缝,如同一台蓄势待发的精密杀戮机器。

洛璃直起身,双手撑在桌案边缘,俯视着那张被画满了各种标记、箭头与批注的羊皮地图,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满意的微笑。

她仿佛已看到了一颗武道金丹,在剑下碎裂的模样。

“裘千刃。”

洛璃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得如同在呼唤一位老友,但那声音却比崖顶万年不化的寒冰更加冷冽。

“你的命,我收定了!”

苏清寒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洛璃那在烛火映照下愈显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

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就是在那间阴暗潮湿、与死亡只有一步之遥的地牢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眼前这个女人跪了下去,献上了自己全部的忠诚与才智。

血债,唯有血偿。

而她坚信,跟着这个人,那一天,不会太远。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