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驚潮(2/2)
巨大的流星錘在火系靈力的加持下變得更加威勢逼人。燃燒的火星伴随着甩錘的動作四散開來,帶起一陣亮眼的星火。
“咻!”
笨重的流星錘在吳绻的手中像個玩具一樣,被猛然投擲而出,一路帶起燃燒的熱氣,閃電般砸向單禾所在的位置。
單禾一個錯步繞到流星錘軌跡的側面,長棍用力往下一壓,再順勢一轉,反順着流星錘原來的軌跡一引。
攻勢被阻擋的流星錘瞬間洩了不少力不說,就連吳绻手中的鎖鏈都被這股力道往前拽了一段距離。
吳绻卻絲毫沒有慌張,而是一手拽着流星錘的鎖鏈中段,将已經扔出去的錘身往回拉,再把另一顆圓形錘瞄準單禾的後背,趁單禾被牽制的功夫,再度運轉靈力砸了過去。
流星,可不只一顆。
察覺到背後的勁風,單禾手中長棍當即往回一撤,再往地上一杵,整個人借着棍子一個騰空,當即避開了那顆更小一些的流星錘。
“咻!”
“咻!”
“咻!”
一顆又一顆流星錘交替着向單禾所在的方位襲來,每一步似乎都能預測到單禾的落點,每一次攻擊也遠比上一次氣勢更甚、力道更重。
真真從一兩顆流星變成了漫天的流星雨。
單禾很快意識到不能再這樣躲下去,只是躲避的話,根本就沒辦法在這場比試中取得優勢。
既然這樣——
單禾眯眼,避開過于炫目的火光,當即決定轉守為攻。
長棍在手上呈漏鬥狀旋轉幾圈,無形的海浪順着棍身的波動蔓延開來,流星錘的攻勢瞬間被削弱幾分。
就是現在!
瞅準流星錘落到極致後即将回縮的瞬間,單禾當即抻直打狗棍,用力往前一點,下一次攻擊時同樣翻轉棍子繼續一點。
驚雷般的點棍一下接着一下,原本平靜的海潮瞬間翻湧起來,巨浪一個接着一個,氣勢和力道都在一點一點往上疊加,直到最後兩下——“嘭!”“嘭!”
反彈回去的力道一下一下削弱着吳绻對流星錘的控制,落下的流星雨也從密密麻麻的一片變的越來越少,越來越慢。
直到最後,原本如臂指使的武器不再為她所控,而是被逐漸疊加的驚雷炸開,沉重的力道将她的手臂震得發麻不說,那股力道還隐隐有将她往後帶的趨勢。
“給我止!”
吳绻雙臂同時使勁,紅色的靈力包裹着流星錘,強行将其後撤的力收住。
下一秒,她雙手一震,竟借着單禾殘留在流星錘上的勢,将兩顆流星錘以夾擊的方式,朝單禾的位置反擊而去。
如果說之前的攻勢像是流星,這一次,夾雜着躁動火屬性靈力的流星錘就更像是燃燒的火球,以一往無前之勢,狠狠地朝單禾砸去。
面對兩端夾擊的攻勢,還有呼吸之間變得更灼熱的氣息,單禾不退反進,恰好,她的驚潮棍法也還有最後一擊。
蓄了那麽久的勢,臨近收尾的時候,也應該有驚潮的模樣才是!
長棍舉過頭頂,順着海浪的呼吸不斷旋轉,将浪花一點一點推高,在達到頂峰的時候陡然向下一劈——
點點的落雷能彙聚起駭人的閃電,跌宕的浪花也能彙聚起鋪天蓋地的海潮,這最後一擊,驚雷與海潮的結合,天與地的融彙,方稱驚潮!
兩邊夾擊的火球與十字交彙,卻又渾然一體的驚潮撞在一起,白色的霧氣瞬間升騰,彌漫了大半個場地。
然而火焰被海浪淹沒之後,略有折損的驚雷依然夾着海浪的呼吸向着前方轟然而去。
“轟隆!”
白色的閃電在遇到阻礙的時候陡然炸開,被長老出手護下的吳绻滿臉慘白,呼吸急促地靠在擂臺邊緣的柱子上,而她的周圍,刺球形的流星錘上裂開細小的紋路,擂臺上滿是水淹和雷劈過後焦黑的痕跡。
不期然地,吳绻又想到了單禾剛來時的模樣。
“呼——”
吳绻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扶着柱子緩慢地站直,對單禾露出一個釋然的笑:“你贏了,恭喜。”
“你也很厲害。”
單禾幫吳绻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流星錘,示意吳绻看自己的打狗棍,天外隕鐵做的武器,還是被砸出了很多坑坑窪窪的痕跡,不難看出戰鬥的激烈程度。
“嗯,我以後還會更厲害的。”
吳绻笑着接過流星錘,拍拍單禾的肩膀:“所以,要加油,小心別被我追上了。”
“當然!”
單禾抹去臉上的灰,臉上滿是笑意。
在單禾的注視下,吳绻随意地揮揮手,拒絕了她和周圍弟子的幫助,深一腳淺一腳地離開了人群。
那裏,有她的遠方。
“10 號擂臺,單禾勝!”
風語年站在高臺之上,揚聲宣布了最後的結果。
而後,一個簽筒浮現在她的面前,裏面是下一場比試的序號和對手。
漆黑的簽筒完全看不出任何端倪,單禾便歇了探索的心,徑直從其中取出一支。
“請各位弟子稍作休整,下一場比試将于一炷香後正式開始。”
第一波的最後一場比試結束後,單禾與慕春回等人終于見上了面,也終于有時間稍微聊聊這場驚險的極限沖刺。
當然,更多的還是關于宗門大比的事宜。
就比如說宗門大比的輪空機制。
第一波比試獲勝者共 13 人,一人輪空,其餘 12 人兩兩一組進行第二波比試。
第三波比試同樣有一人輪空。
比試并不全靠實力,運氣有時候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正如修仙者有時候也需要靠氣運或運氣來提升實力或者保住性命,所以輪空機制在各種比試中都是很常見的。
只是很可惜,這一次輪空的不是單禾,但是又還好,因為這次輪空的是慕春回。
唯一挺進前十三強乃至于七強的醫修,這在上清宗乃至于其他門派都是極為罕見的成就。
至少對慕春回來說,這樣的成就已經足夠她證明自己的想法——醫修也不是完全只能等着別人來救的。
至于單禾的對手,說巧也巧,正是個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