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天道之力 要麽臣服于（1/2）
第168章 天道之力 要麽臣服于
随着李潮生身死道消, 天空中猩紅巨眼留下的時空裂縫并未愈合。狂暴的時空亂流混雜着殘存的詛咒，肆虐擴散。
地面上，無相夜主的身軀周圍, 大片的黑氣翻滾湧動。魔力從他體內逸散而出, 晏無的神魂和無相夜主正在融合。兩股同源的力量相互吸引、交織，爆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那些摻雜着詛咒之力的時空亂流仿佛有意識一般, 立刻調轉方向，鋪天蓋地地朝着晏無和喬白容席卷而來。
喬白容神色微凝。她擡手一揮, 再次使用了須彌重淵障。半透明的金色光幕迅速擴張, 将晏無護在中心。随後，喬白容從虛空中取出時墟界碑。九曜歸元的金色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界碑之中。
界碑表面散發出金色光芒，喬白容掄起界碑, 不斷砸向時空亂流。
然而，被詛咒控制的時空亂流威力強大, 聲聲不息, 即便喬白容實力強大，也不能全部消滅它們。
“師尊小心！”不遠處的白韞瑕身體微微顫抖, 依附其上的白方昱神魂也到了極限。神降術的時間所剩無幾，純白的神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白方昱看着那些幾乎要将天空撕裂的亂流, 心急如焚。他很清楚，由于之前上界與下界的通道被切斷, 他們這些上仙只能通過神降術使用部分力量。
不過, 如今時空裂縫大面積出現, 上下兩界的連結産生了松動。
白方昱當機立斷, 雙手結印。他試圖借着這短暫的松動，沖破阻礙，将自己上界的力量全部集中下來, 替喬白容分擔壓力。
此時，天空中的詛咒之力裹挾着狂暴的時空亂流，凝聚成數道龍卷，轟向喬白容。
喬白容咬緊牙關，試圖用九曜歸元重新掌握時空之力。
“咔嚓——”
一聲脆響傳來。一道亂流狠狠撞在了後方的須彌重淵障上。金色光幕表面瞬間裂開縫隙。
晏無還在融合的關鍵期，絕不能被打斷。喬白容直接轉身朝着晏無的方向疾馳而去，試圖修補結界。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又一道時空亂流從背後憑空湧出，帶着撕裂一切的威勢，直逼喬白容的後背。
這道亂流速度極快，喬白容想躲避已經來不及了。
千鈞一發之際，白韞瑕的身體猛地僵住，随後到在原地。白方昱憑借着自己的意識，強行從白韞瑕體內脫離出來。
白方昱直直地撲向喬白容，一把将她推開。
喬白容堪堪避開了致命一擊。當她穩住身形回頭時，卻看到白方昱被那道狂暴的時空亂流卷了進去。
黑色的漩渦瞬間将白方昱吞沒，他的身體在亂流的撕扯下開始迅速崩解。
隔着狂暴的風聲，白方昱看了喬白容最後一眼。他的臉上沒有恐懼，只有深深的釋然。
“對不起……”白方昱的聲音在亂流中顯得有些破碎，“當年是我鬼迷心竅，竊取靈根。一切都是我的錯，我早該死在那個時候。”
他在半空中微微低頭，露出一絲笑意：“多謝師尊這些年的關照。此恩，唯有一死相報。”
說完這句，白方昱閉上眼睛，不再做任何抵抗，任由亂流将他扯向無底的深淵。
這些年，竊取晏無靈根的事情就像一根刺紮在心裏，日夜折磨着他。他本性不壞，卻被家族裹挾，被執念迷惑，最終犯下大錯。在喬白容面前，他只能卑微地隐藏起所有心思。如今能為喬白容而死，也算是解脫了。
就在白方昱即将被吞噬的瞬間。
一股恐怖的魔氣轟然爆發，直接沖破了須彌重淵障。
晏無與本相融合完成。
他睜開雙眼，深邃的瞳孔中暗紅色的光芒流轉。下一秒，晏無的身形憑空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他已經頂着狂暴的時空亂流，硬生生探入那黑色的漩渦之中。
晏無眼神冰冷，冷哼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怎麽想的。”
他伸出修長有力的手，一把抓住了白方昱的衣領，将他從崩碎的邊緣扯了回來。
“你不過是想用自己的死，讓她永遠記住你。你以為我會讓你得逞嗎？”兩道身影閃現，落在地面，晏無一把将白方昱扔在地上。
白方昱愣住了。他睜大眼睛看着晏無，虛弱地辯解：“我沒有……我真的只是想贖罪……對不起……”
他是真的覺得活得很痛苦，剛才那一刻也是一心求死，根本沒想那麽多。
晏無根本不聽他的解釋，居高臨下地看着他：“我不需要你的命。我要讓你活着贖罪。”
晏無面上冷酷，心裏冷笑着，嗤之以鼻。
他以前在書裏看過太多這種橋段。人都會下意識同情弱者，有些心機深沉的人，就是故意利用死亡，讓對方一輩子都覺得虧欠，從而在對方心裏永遠占據一席之地。
他才不傻。
要是白方昱真的死了，喬白容念及師徒之情和救命之恩，肯定會傷心難過。晏無絕不會給白方昱這種機會，不會讓他在喬白容心裏占據一席地位。而且，只有白方昱活着，才能一直提醒喬白容他犯下的過錯，如此便能讓喬白容把所有的心疼都留給自己。
此時，随着本相與身體的完全融合，晏無不再壓制體內的力量。他的等級和氣息開始攀升。
喬白容站在不遠處，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力量也在随着晏無的提升而水漲船高。三世同心的道侶連結在這一刻發揮了巨大的作用，兩人氣機交感，修為同步增長。
喬白容感受到體內澎湃的力量。她沒有去管地上的白方昱，而是緩緩擡起頭，目光看向想靠近又無法過來的歲歲。
時機已到。
喬白容喚出系統。半透明的系統面板浮現在她面前。她擡起右手，指尖金光爆閃，直接對着系統面板施展了曜星九元鎖。
九道金色的星軌鎖鏈憑空出現，如同活物般死死纏繞住了系統面板，将那塊虛幻的屏幕牢牢釘死在半空中。
系統面板上立刻彈出提示，伴随着冰冷的機械音。
【宿主這是在做什麽？】
喬白容看着被鎖死的系統面板，神色平靜，語氣篤定：“沒什麽，只是想抓住你這個僞裝在我身邊的道源傀心種罷了。”
機械音停頓了一下，随後彈出回複。
【系統不明白宿主的意思。檢測到宿主精神狀态異常。】
“還不承認？”喬白容冷笑一聲，“道源傀心種最擅長寄生和僞裝。它不會直接奪舍，而是僞裝成能幫助人提升境界的東西，讓人以為自己獲得了天大的機緣。沒有人會懷疑自己的金手指。可是，當宿主越來越依賴這股力量，就越是深陷其中，直到最終被完全寄生。”
喬白容看了一眼不遠處剛剛安靜下來的歲歲，繼續說道：“剛才李潮生死了，那些詛咒怪物也化為了灰燼。可厄詛祟冥根卻沒有徹底消失。歲歲一直很聽話地跟着我，這說明最核心的道源傀心種根本不在別人身上，而是一直跟在我身邊。”
之前喬白容在時空洪流盡頭看到的，不只是無相夜主為了約定，以身封印歲歲。他還知道了道源傀心種就在喬白容體內。
随着與歲歲相處深入，他發現他根本無法提醒喬白容。因為一旦道源傀心種的存在被提及，它就會從內部破壞寄生者。所以，他只能用自己的辦法拯救她。
當喬白容救回晏無，讓他服下複活丹藥後，他的意識重回修仙界。
為了救喬白容，無相夜主只能讓自己成為歲歲的載體，然後布下終陣，以一己之身承受詛咒，試圖将詛咒一波帶走，保喬白容平安。但他耗盡力量，最終還是差了一步，最終死在了蠱林裏。
或許是因為世間貪欲不止，詛咒無法被盡數吸收。又或者，他只是單純舍不得喬白容，所以他最後一縷神魂附在蠱林的巨樹上，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收回。
而後，他全部的力量封印歲歲，最後一縷神魂留在了蠱林。直到喬白容回來。
留在外面的晏無忘記了一切，力量失去大半，他只記得與喬白容的約定，只記得他們的道侶情緣，其餘一切，他都抛棄了。
喬白容穿越過來遇到的晏無，是只為她而存在的晏無。而無相夜主承受一切，一心赴死。
他是抱着必死之念，最後一世的念頭，來到她身邊的。
系統面板上的光芒劇烈閃爍。
【這只是宿主的無端猜測。】
“是嗎？”喬白容向前走了一步，盯着屏幕，“我進入時空墟亂流，回到上界仙宮的時候，你一直無法響應我的呼喚。我在中轉空間提到下界歷劫，你也像沒聽到一樣。這說明你的力量并非淩駕于世間天道之上，你也會受到天地法則的影響和限制。你是在我猝死穿越時才出現的，上界的事情并不在你的控制之內，所以在上界，你的力量才會被天道壓制，無法作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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