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第 155 章 天作之合(2/2)
善懷眼睛一亮,慌忙叫道:“十九,快叫太醫來,這孩子的情形不太好。”
景睨只往身後看了一眼,兩個太醫忙不疊跑了進來。
七娘子沒有動,眼睜睜的看着景睨進內,而那些近衛将她身邊的人都制住了,卻沒有人管她。
景睨目不斜視的走到了善懷身旁,掃了眼她懷中的孩子,不由又吃了一驚:“這個如何比那個還醜……又這樣小,像是個猴……”
善懷眼疾手快,不等說完,忙捂住他的嘴。
大原在旁邊吃吃地笑。
此刻太醫們将那小公主接了過去,急忙施救。
景睨握住她的手,眼中帶笑。善懷嗔怪道:“你怎麽總胡說。”
“不打緊,再說我說的是實話。”景睨不以為然。
善懷嘆了口氣,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到分娩的那天,不知道景睨又是個什麽臉色,會說出什麽好聽的來,不由得有些憂慮。
誰知大原在旁眼珠轉動,忽然谄媚的說:“善懷的孩子一定是最好看的,我一定喜歡,都迫不及待想看看我的弟弟妹妹們了。”
景睨吃了一驚,懷疑這小子是在面刺自己。
善懷卻極高興,摸了摸大原的頭:“你喜歡就好。”
景睨看着大原受用的樣子,趕忙把善懷的手拉了過去:“什麽叫他喜歡就好?關他何事。”
大原笑得越發燦爛,景睨只是覺得刺眼,趕忙輕輕的踹了他一腳:“大人說話,小孩一邊玩兒去。”
大原沖他翻了翻白眼。
“是了,你見過皇上了?皇上怎麽樣?”善懷想了起來,忙問。
景睨道:“不打緊,只是病了。”
他說的這樣輕描淡寫,不知道的還以為皇帝打了個噴嚏。
善懷眨了眨眼,看太醫們圍着小公主打轉,另外幾個則圍着皇後娘娘。
七娘子孤零零的站在殿內,無人理會。
她死死的瞪着景睨跟善懷,他們就這麽旁若無人,就好像她根本不存在,不重要。
“景十九……”咬牙切齒。
善懷轉頭。
景睨掃了眼,把善懷拉入懷中,捂住眼睛:“別看不相乾的晦氣玩意兒。”
七娘子忍無可忍,本來在看到景睨現身的那一剎那,心中盤旋了萬句說辭,等着他來質問,而自己要如何回答。
沒想到,他根本沒多看自己一眼,眼裏從始至終只有那個鄉野婦人。
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摟摟抱抱,憑什麽向善懷這樣特殊,憑什麽她是景睨那個破例,憑什麽她可以如此圓滿,而自己……
心底掠過王碁的影子,從在車前看到他倒地的身影,一念心動,好似是前世的宿緣,竟非他不可。
又折服于他的談吐學識,人品氣節,認定他非池中物,将來必定青雲直上。竟不惜舍身低嫁,雖然過了幾日是蜜裏調油花前月下的好日子,但總覺得欠缺些什麽,直到兩人各有所圖,若即若離。
其實,生長于高門大戶之中,七娘子覺着夫妻之間不過如此,多的是兩方勢力搭夥過日子,各取所需,相敬如賓,若稍微能志趣相投,再熬一個舉案齊眉,就是佳話了。
她曾經以為王碁就是她的佳話。
直到看見了景睨跟善懷兩個人是如何相處的,才知道夫妻之間該是何等樣的,他們彼此的眼中只有對方,彼此信任毫無芥蒂。
而且他們相對時候的那種感覺,就算七娘子也是飽讀詩書,卻是理屈詞窮,無法言語。
也許所謂“天作之合”便是如此。
一瞬間的失落,甚至蓋過了功敗垂成的懊惱跟恐懼。
景睨卻終于舍得開口了:“楊七,你是不是眼熱的緊?”
七娘子頓時滿臉漲紅:“你在說什麽?我怎麽可能眼熱你們……”
景睨有些愕然:“誰說你眼熱我們了。”眨了眨眼,他反應過來:“你眼熱我們?啧啧……”
七娘子簡直無地自容:“住口!我沒有。”
景睨看了一眼那個才出生的小東西:“我是說,你眼熱皇後娘娘生了孩子,你卻沒有……”
七娘子匪夷所思:“景十九!”
景睨笑道:“別這麽大聲,我耳朵好使的很,你的貴女風範呢。”
七娘子忽然慶幸,也許自己跟他沒成是一件好事,不然的話恐怕會被他活活氣死。
景睨卻沒打算放過她:“說起來我有些不懂,你為什麽會挑王碁。”
“這有什麽可問的,就跟你挑了……她一樣。”七娘子冷笑。
景睨笑得更加得意:“這你說錯了,我們可是兩心相許。跟你們這一對兒神頭鬼腦的不一樣。”
七娘子呵呵冷笑。
她猜到自己的結局脫不了一個死,所以也不必再顧忌:“你們的事別人不知道,可瞞不過我,說的多好聽似的,還不是……”
景睨沒等她說出口,上前一步略微靠近,仿佛擦身而過的距離,他低語了一句。
恰好能夠叫七娘子入耳,而別人無法聽見。
七娘子的神色恍惚了一瞬,而後是疑惑,震驚,最後是憤怒:“你說什麽,這,這必定又是你。挑撥離間的功夫……我是不會相信的。”
景睨笑微微:“随便你信不信,我也沒想叫你相信,只是覺着該告訴你這件事,免得你到死還被蒙在鼓裏,覺着多情深一往的。”
七娘子胸口起伏,還未開口,景睨示意小天兒:“帶走。”
兩名近衛拉着七娘子向外,眼見出了殿門口了,七娘子叫道:“我想見他,讓我見他,景十九……”
景睨見人被拉走了,才又回到善懷身旁,善懷疑惑的問:“你跟他說什麽了?”
景睨笑:“我給她說了一個笑話。”
善懷不大肯信:“什麽笑話。”
景睨抿了抿唇,說:“就是有個人費盡心機,得到了一樣心愛之物,唯恐別人跟她搶,誰知卻發現那是一個……”
“一個什麽?”
景睨未語先笑:“一個笑話呗。”
善懷眨了眨眼,好不容易反應過來,卻果然有些好笑。
只不過她猜到了景睨也許并不是對七娘子說的這個,而且他這話中有話,但善懷并不想刨根問底,橫豎那跟她毫無關系。
小公主雖然體弱,但太醫救治的及時,只不過調養恢複,必定要耗費一些時日。
皇後娘娘昏迷了數個時辰後才總算醒來,她其實隐約察覺了七娘子的意圖,只是為時已晚。
因為生産耗費了體力,又加上受了驚吓,這才陷入昏迷中,醒來後得知小公主無恙,總算松了口氣,榻上握着善懷的手,眼含熱淚,千恩萬謝。
她縱然很在意那個太子之位,但跟自己的親骨肉相比,其他都不算什麽。
廷尉拷問之後查明,那在皇後娘娘身旁的男孩原本是從宮外偷偷帶進來的,七娘子命人在宮外尋了好幾戶近日生産的人家,正好這小娃兒才出生了兩日,本想瞞天過海,偷龍轉鳳。
犯下如此大逆之罪,楊家如何,可想而知。
所以皇後娘娘雖然母子團圓,可以想到自己娘家的遭遇,着實憂心如焚。
可也是毫無辦法的事,她先前勸的也勸了許多,他們只是不聽,非要走上絕路。
起初皇後娘娘留了善懷在宮內住了兩日,如今皇後正需要有人陪伴的時候,而且之前身善懷離京,對外的借口也是娘娘傳了入宮,正可順勢坐實。
只是善懷的身子也需要調養,略微安置後,便出宮回府了。
府內一切依舊,只是近半年不見,毛茸茸的小雞已經長大,十分歡騰,那兩只老母雞卻依舊豐潤肥美,羽毛也越發亮澤,看到主人回來,興奮的飛奔而來,越發親熱。
回到東府後,侯府即刻得到消息,老太君竟親自帶人前來探望。
至于景睨,陪着善懷回府安置後,便又折回了宮中伴駕。
是日,皇帝的寝宮之中。
皇帝又喝了一碗湯藥,臉容雖依舊清癯,但已經恢複了幾分血色,因為清減了這許多,竟越發透出了幾分仙風道骨。
楊公公将藥碗撤了下去。
屋內只剩下兩人,皇帝擡頭:“站在那裏做什麽,自己找地方坐,出去了一趟,竟然還生疏了不成。”
景睨問:“皇上打算怎麽處置楊家人。”
靖信帝嘆息:“還好你回來的及時,不然的話,傳揚出去,家醜就成了國醜了。”
“倒也不必這樣說,就算我不回來,皇上難道真的将一病不起?”
靖信帝笑:“又開始說什麽,朕先前幾乎半死,将要神游了……你還說這話。甚是沒良心。”
“此處無人,”景睨俯身,端詳皇帝神色:“四哥索性跟我說句實話,你真的是被楊六等人算計了?”
作者有話說:
感謝彩雲寶子的火箭炮,感謝婉婉寶子的地雷感謝寶子們的營養液~
小景:我和媳婦天下第一好
七娘子:是的是的是人都知道
小景:趕緊吃你的盒飯去吧
啊~預備備~~3,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