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第 139 章 伺候(2/2)
昨晚上趁着空隙,問她為何來到此處?善懷只告訴說是表小姐騙了自己過來,且說一路上頗為照料,并沒有為難。
她雖心實,但也知道景睨的脾氣,生怕說起那些詳細,牽扯了大原等,景睨不高興還在其次,別遷怒了他人,所以只報“喜”不報憂。
趁機又說了見到陳泱的事,以及陳泱如何相助、留的話等等。
景睨聽她語焉不詳的,哪裏猜不到她有所隐瞞,可是事到如今,人安安穩穩的在自己身旁,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上天庇佑,他暫時也沒有那個空閑時間去細想種種,倘若要算賬,也得秋後。
唯一叫他意外的是,陳泱那個半死不活的,居然竄的還挺快,前後腳的就到了同關,而且聽了善懷所言,景睨總覺着,陳泱憋着壞,他這一去指不定會弄出什麽來。
但那些暫時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城內初定,保不準哪裏又鑽出什麽不速之客。而且可以确信的是,這城中一定還有不少細作。
景睨信不過別人,就叫小天兒跟着善懷。
善懷看過了王桓跟齊安後,已經乏力,中午回房卧倒,這一睡,竟是近兩個時辰,黃昏時分才起。
才知景睨中途回來看過她,見她熟睡,并未打擾。
善懷覺得精神好了些,又去探看兩個傷者,大夫謹慎的照看着,并無大礙。
齊安吃了湯藥,昏睡不醒,王桓卻已經醒來,先前得知同關收複,喜極而泣。
善懷索性親自下廚,做了幾碗面,兩碗送給病人,剩下的留給景睨。
不知不覺,天色将晚,各處已經掌燈,卻不見景睨人影。
善懷本來想叫小天兒把面送過去,可心裏牽挂着,就叫小天兒帶着自己過來,只想看上一眼——假如他忙,就把面放下走開便是。
遠遠的看着廳內燈火通明,還未進內,就聽見景睨有些不耐煩的道:“這種小事你做主就行了,這也來問我。”
底下唐諒嘿嘿的笑了兩聲:“到底是異族,雖然有伍佥事的手書,看着也頗為可靠……但還是要都督拿主意才行。”
“若有膽量在這時候當細作,卻要敬他三分。”景睨看着手中的書信,“想必他們也是真的沒活路了,才被伍耀說動,敢來這裏,還算是聰明。先安置了,找人暗中盯着。”
唐諒便不言語了。
旁邊又有一個武官說道:“今日有幾波百姓聚集城門口,想要出城,因此還跟守城兵起了沖突。”
景睨冷笑:“之前戎人在的時候他們怎麽不鬧,如果只是單純的出城倒也罷了,不許出城,還敢跟官兵鬧,可見居心不良。難道我們比戎人好欺負?領頭鬧事的抓起來,殺。”
善懷聽見一個沉沉的“殺”,早停了腳步。
堂中沉默,良久,一個參将上前一步,正欲開口,景睨擡手制止。
原來他終于聽見了腳步聲,只是心煩氣躁之下沒細聽。還以為是什麽等閑之人過來偷聽:“出來!”
善懷一顫,小心翼翼的挪了出來,試探着走前兩步。
身後小天兒提着食盒,知道他誤會了,趕緊咳嗽了聲:“十九爺,是娘子來看您了。”
本來殺氣騰騰的眉眼突然冰消雪融,景睨忙的站了起來,快步迎上前:“你怎麽過來了?不好生歇歇。”
這會滿堂上大概有十幾個文官武将,之前因為看景睨臉色不對,一個個都斟酌着言語,大氣兒不敢出。
哪成想他突然翻臉,翻的這樣猝不及防。
善懷也沒想到這麽多人在場,還以為只一二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打擾你了?我、我就是想看看你……做了一碗面,給你吃。”
她本是自然而然的心裏話,完全想不到這話聽在別人耳中,是何等的情意綿綿。
景睨臉上的笑忍都忍不住:“真的?想我了?”他的聲音并不高,似只是兩人情話。
誰知背後那些人雖看着規矩,一聲不響,一個個卻暗中豎起了耳朵。
聽了他們兩人一說一答,武官之中,有人震驚,有人忍笑,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氣,有那性急的,差點叫嚷起來。
這其中有幾個是當初在京內、成親那日于侯府門口起哄的。
因為親眼見過景睨是如何的疼寵夫人,閑暇時候也跟旁人津津樂道,只是那些沒有目睹過的,終究無法想象,只覺着小景都督年紀雖不大,殺伐果決,叫人膽寒。怎麽也想不到他柔情似水的一面。
直到今日。
景睨聽到背後那嗤嗤的聲音,知道的明白他們在忍笑,不知道的還以為哪裏跑出來一群正在偷吃的耗子。
善懷也聽見了,臉上發紅,才意識到自己的造次:“你你先忙我,我、我回去等你。”
景睨忙将她擁住:“別走!”
說話間又板起了臉,回頭呵斥:“在這裏等着吃飯呢?還不快滾!”
武官們轟然而散,直到出了門廳,才忍不住說笑起來,有人學着景睨的聲氣兒,道:“‘想我了’?啧啧,這輩子算是值了,看到咱們都督撒嬌了。”
又一個說:“咱們該請教夫人,到底怎麽才能讓都督這樣和顏悅色的對待咱們?省的整天對我們非打即罵的。”
冷不防唐諒在旁邊幽幽道:“你們只管嚷嚷吧,十九爺的耳朵可靈,記性又好……我看你們是被打罵的輕了。”
衆人聞言,噤若寒蟬,先前那個武官亡羊補牢的叫道:“都督,我可沒說您的壞話,你好好陪陪夫人,其他的事兒不必操心,有我們在呢。”
旁邊的笑罵:“馬屁精,就你會說。”
景睨正陪着善懷向內,對外頭的動靜聽的一清二楚,倒是善懷,隐約聽見那人叫喊:“他們在吵鬧什麽?”
“一幫渾人。管他們呢。”
“你不用陪我,去做事要緊。”
“其實沒什麽大的事,他們只是過于謹慎,所以件件都來詢問。”
“我只怕你為我耽誤了正事。”
“別動,”景睨握住善懷的手臂,将她抱起:“這也是正事,極重要的正事。”
善懷對上他凝視的眸色:“我自己能走,抱着累。”
“怎麽覺得你反而比先前更輕了?”景睨皺了眉,手在腰間摸索了會:“真瘦了。”
雖然出京以來,并未有皮肉之苦,但終究不如在京中湯藥得當,加上總是憂心挂懷的,幸虧後來步遠君及時趕到,否則以隼的行事,指不定如何。
這種情形下自然清減了。
善懷摟着他的脖頸:“十九也瘦了。”
只是他雖然瘦,卻更顯精神,早先臉上本來還有些許少年的圓潤,這會那點“奶膘”沒了,整個人更顯鋒利。
景睨道:“你看錯了,我是長了個子,所以顯得瘦。”
善懷怔了怔,從昨晚上站在他身後,隐約覺得哪裏不對,聽了這句才意識到,他确實是又高了些。
說話間,景睨回頭吩咐了小天兒一句,小天兒自先去了。
不多會兒,回到客房。
這房間是先前小天兒盯着叫人收拾出來了的,床褥都是新換。
善懷問道:“你叫天兒爺去做什麽了?他還拿着面,不吃可就涼了。”
“我讓他去準備些洗澡水,一會就回來了。”他身上那件血衣昨晚上就換了,只是忙忙碌碌的,也顧不上沐浴,如今見了她,當然不能髒兮兮的。
不多會小天兒回來,趕緊把面端了出來,善懷摸了摸碗沿,只有一點微溫了:“我去給你熱一熱。”
景睨拉住她,抱在懷中:“不忙,我心裏熱乎,這樣吃正好。”
善懷見他不肯,掙紮着下地,只好倒了一杯熱茶給他。景睨捧着碗,吃了第一口,感覺這心裏無比熨帖:“好久沒吃你親手做的面了。”
“冷了,又坨了。不好吃。”
“誰說的?別人想吃還吃不到呢。”景睨吃的甜美,加上餓了,不多會将一碗面吃的乾乾淨淨,僅有的一點兒面湯都喝光了。
善懷在旁看的心酸,可見這些日子景睨也沒怎麽好好吃飯,先前他雖然也不拘小節,但也不像是今日這樣做個饕餮的樣子,以前只有五爺才是饕餮。
說到杜五,善懷問道:“怎麽不見五爺?”
景睨取了茶漱口,道:“他跟着伍耀,另有差事。”
善懷放心。景睨把茶杯放下,看看天色,問:“咱們洗澡去?”
“哦……嗯?”善懷本能的先答應了聲,又察覺不對:“一起?”
景睨擡手在她的額頭上輕輕的點了點,笑道:“想什麽呢?”
善懷紅着臉,聲音變輕:“不一起?”
景睨一愣,試探問道:“你這語氣……到底是想一起呢,還是不想?”
善懷垂頭不敢看,景睨不想為難她,便笑道:“我伺候娘子洗,這下放心了?”
不由分說,把人抱起來轉到屏風之後。
善懷中午回來的時候,稍微擦洗過,只是太過倦怠,懶得大動,就沒有沐浴。
景睨說到做到,親手服侍,給她一件件除了外衫。
這些日子善懷“颠沛流離”,果然清瘦好些,腰竟比先前減了尺寸。
景睨目光下移,見她的肚子好像比先前是大了一點,可只是一點,就好像吃飯吃多了撐到了似的,鼓鼓的有些可愛。
善懷竟有些害羞,揪住薄薄的裏衣:“看什麽?”
作者有話說:
感謝彩雲寶子的火箭炮,感謝婉婉寶子的地雷感謝寶子們的營養液
小景(以前):若她伺候的好,大不了給她些錢
小景(現在):若我伺候的好,娘子賞我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