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善懷 > 第114章 第 114 章 入宮

第114章 第 114 章 入宮(2/2)

目录

善懷置若罔聞,景睨察覺不妥,快走幾步攔住:“又怎麽了?”

此刻善懷身邊只有冬梅跟随,純兒在屋子裏照應着。只不過冬梅不敢靠近,遠遠的隔着五六步。

之前他們出來的時候大原本來想跟着,硬是給景栎拉住了。

小孩說:“不要管他們大人,我們自己玩自己的。還有好些有趣的沒放呢,放完了。你跟我一起睡。”

大原望着善懷離開的背影,看着手中還沒點燃的炮仗,竟有些黯然無語。

外間,善懷道:“今日三哥來府裏,我看見了他的傷,哪裏是你說的那樣,你下手未免也太狠了些。”

景睨松了口氣:“我當是什麽呢?我簡直是驚弓之鳥了,還以為自己哪裏又做錯了,原來又是因為他。當時我用的是鞭子,力道哪裏掌握的那樣适當。再說若是太輕了,也不像那麽一回事。”說着便張開手臂抱住了,“別在這兒嚷嚷,叫人聽見。”

善懷欲言又止,景睨乘機将她打橫抱起。善懷忙說:“放我下來,成什麽樣子?”

“成夫妻恩愛的樣子。”景睨笑吟吟,一路抱着人,穩穩的回到院中。

此時,整個京城都仿佛被鞭炮聲包圍,又有那撼天雷似的,轟隆隆的,好像有無數炮聲齊發。

善懷之前在村子裏,每當過年雖然也熱鬧,但村子裏肯在煙花火上花錢的畢竟少,就算是放,也只不過是零星幾處。

不像是現在這樣,竟是連綿不絕,各種響動,難以想象。

只是在撼天雷響起的瞬間,景睨側耳聽了聽,神情略顯警覺。

純兒早預備好了熱水,親自端了進來伺候。

景睨乘機來到外間,左右無人,一道身影閃現。他問:“有異動麽?”

“十九爺放心,一切安好。”

景睨摸了摸自己的眼皮,自言自語:“智者千慮,必有一失。總覺得哪裏好像忽略了什麽。”

可一時想不通,還是回到屋裏面,坐在了善懷身旁,忽然想到一件事。

“你叫人給楊公公送了東西?”

善懷轉頭:“你怎麽知道……是伯伯告訴你的?你見了伯伯?”

景睨望着燈影中的芙蓉面,大概是因為有了身孕的緣故,總覺得她的神色裏帶着一絲缱绻:“嗯,見着了。”

“伯伯可說什麽了?”

景睨笑:“他說難為你還記挂着他。說很好吃。”

原來,善懷因為惦記着今日是大年三十,她當然不知道楊公公會不會回祥福裏,可是心裏挂念。

加上之前叫哥哥善禮從家鄉裏找來了海帶菜,泡發之後煮的稀爛,正适合老人家。

把海帶菜加在熱湯餅裏,給衆人試嘗了嘗,都說鮮香味美,更加好吃。

于是善懷就用一個大砂鍋裝了一鍋子,并自己親手包的三十三個白菜豬肉餡的餃子,叫碧桃親自送去了祥福裏。

楊公公确實在那。

可善懷不知道的是,楊稹是被皇帝貶斥了的。

原因還是跟胡貴妃有關。

皇帝寵愛的那貴人被胡貴妃命人打傷臉後郁郁而終,胡貴妃一直叫喊自己冤枉,說是被人陷害。皇帝表面上不動聲色,暗地裏卻叫人追查此事。

可那負責行刑的小太監早在事發之後就畏罪身亡,向上追查,終于有人熬不住招供,竟說是楊公公的命令,命其找機會除掉那貴人,最好是不露痕跡那種。

皇帝質問楊公公,楊稹一言不發,也不說自己是冤枉的,也不說自己為什麽要這樣做。

靖信帝盛怒,但最終皇帝念在他忠心耿耿,從小伺候到如今的份兒上,并沒有用刑,只将他貶斥出宮,命他自行禁足反省。

可想而知,這個時候的楊公公得到了善懷送的那些東西,會是何等心情?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但就連景睨也沒料到,因為這一點小事,又引發了另一件不測之事。

楊公公的乾兒子小康來探望之時,也嘗過了那熱湯餅,小康竟親自抱着砂鍋回了宮。

原來善懷送砂鍋的時候,曾叫碧桃帶了一句話給楊公公——如果方便的話,可以讓“四爺”也嘗嘗這一次的熱湯餅。

善懷還記得當初“四爺”的褒貶,不知道自己這一次的“改良”,會不會叫他滿意。

楊公公本來不願意生事的,可小康察覺到這是一次機會。

他本來就覺得公公被貶退,實在冤屈。

所以竟偷偷的抱着那半砂鍋熱湯餅進了宮,打算着,“四爺”想喝就讓他嘗嘗,不想喝……也沒什麽損失。

何況對小康來說,只要能夠為楊公公做一件事,就算死也無怨無悔。

小康性子憨直,沒什麽心計。皇帝向來還是很喜歡他的。

望着他抱着一個罐子,十分可笑,問起來才知道緣故。

小康只是想抓住這個機會試試看,原本沒抱什麽希望,可出乎意料的,皇帝竟真的吃了。

皇帝立刻嘗出了裏頭多出了一樣東西,也品出了那是什麽。

起初還以為是楊稹因公徇私,又或者是景睨悄悄的給善懷弄的。

畢竟對于皇帝來說,海昆布,是番邦進貢的禦用之物。

幸虧碧桃機靈,早把原委告知了楊公公,小康聽的清楚,順勢跟皇帝禀明。

皇帝這才知道原來本朝地大物博,這樣珍稀之物竟然也有。

難得聽聞這樣一個好消息,可更加難得的,卻是善懷的心意。她并沒有因為當日“四爺”的褒貶而動惱,反而想着如何改進,她一直都記得此事,而且也确實做到了,很給了皇帝一個驚喜。

所以在今日,景睨進宮,君臣商議完了正事,皇帝說道:“明日帶她一起,讓朕見見吧。”

景睨本能的就要拒絕。

靖信帝道:“朕不過是感念這份心意,難道能吃了她,或者你還是想讓朕出宮去見她?更何況你自己也說了,既然京城之中還不太平,連你們侯府也未必乾淨,在這宮裏總應該無礙。”

皇帝又笑:“實話告訴你,朕還記得要給你們的禮物,你必定滿意,別在這兒得罪了朕,朕可就不給了。”

當天晚上,京城裏的鞭炮聲響了幾乎大半宿。

景睨并沒有提前告訴善懷要帶她進宮的事情,因為一旦說了,她必定惶恐,睡不安生。

只在早上起身的時候,善懷随之醒來,景睨才趁機告訴了。

善懷剛剛醒,腦中還是一片混沌,迷迷糊糊的問:“你進宮去當差,怎麽還要我一起?我又不當官的。”

她懵懵懂懂的樣子格外可愛,景睨忍不住親了親她的嘴。

“你跟我去一趟。也算是見識見識,到處逛逛。”

善懷覺着奇怪:“逛逛?皇宮也是可以随便進去逛逛的?我聽說不是這樣。”

“沒關系,在我這兒就是這樣。”

善懷的眼睛突然睜大了幾分:“那我能不能在那裏見到伯伯?”

“去了才知道。”

他沒有說要帶善懷去見皇帝,免得她受驚,一切順其自然罷了。

景睨叫人去東府,将清荷喚來陪着,向來隐身的兩位龍衛随行。

今日初一,百官們集體入朝給皇帝行年禮。

入宮之後,小太監領着他們來到了皇帝寝殿,景睨安置後,便去前朝。

善懷左顧右盼,只覺着這地方實在是大的驚人,只是她從進宮,便沒有看見楊公公的身影。

不由得問小太監:“你有沒有見過一位姓楊的公公?”

那小太監哪裏知道,疑惑:“姓楊,我們這裏姓楊的還是挺多的,不知您說的是哪一位?”

善懷不便再問,見他們并沒有攔着,就同清荷往偏殿走去,突然看到在一張供桌上擺着自己親手做的那個蓮花臺寶葫蘆的大壽桃。

她趕忙指給清荷看:“這明明是給四爺的,怎麽在這裏?我知道了,應該是四爺送給皇上?”

清荷早從碧桃口中得知真相,但卻不敢告訴。

他們入宮的時候天還沒亮,善懷有些乏累,看到地上放着蒲團,便撿了一個坐下,正昏昏欲睡,耳畔聽見有些動靜。

睜開眼睛,卻看到個身着素色道袍的青年,正負手望着她。

四目相對,善懷揉了揉眼睛,越看越是眼熟,忽然叫道:“四爺?您怎麽在這裏?哎……你的胡子呢?”

皇帝的唇角一動,他方才入內的時候已經悄悄屏退了左右。連同清荷也叫她回避了。

聽見善懷問“胡子”,皇帝摸了摸下巴,啞然失笑。

善懷看着皇帝的樣子,看看他的衣着,腦筋轉動:“啊,原來你是……”

皇帝微笑,等待她自己揭曉謎底。

善懷的眼睛中卻透出了幾分同情跟憐惜:“唉,原來你跟伯伯一樣。”

皇帝竟不懂這一句:“什麽?”

善懷慢慢站起身來,捶了捶有些發麻的腿:“我是說,四爺跟伯伯一樣,都是伺候皇上的……”她好歹沒把那個“太監”說出口。

皇帝本來以為他看出了自己的身份,沒想到聽見了這一句。

“大膽!”

善懷疑惑:“怎麽了?”

皇帝對上她亮晶晶的目光,欲言又止,最終極好涵養地問:“你怎麽會……這麽以為?”

“難道不是?”善懷歪頭打量着他:“因為我知道伯伯是內侍,四爺又跟伯伯是一起的,你還在宮裏……還把我做的喜饽饽給了皇上,那你當然也應該是了。”

善懷想到楊公公光禿禿的下颌,又盯着皇帝的下巴瞧了瞧,想到他上回竟還特意粘了胡子。

這還用說麽?

作者有話說:

感謝彩雲寶子扔了1個深水魚雷,感謝婉婉寶子扔了1個手榴彈+1個地雷,感謝落傘無聲寶子扔了2個地雷,感謝FUSHENG、魚兒、光有期寶子們扔了1個地雷感謝寶子們的營養液

皇帝:

小景:悄悄點了個贊

皇帝:收回去朕叫你收回去!

楊公公:喲,是新同事來了~這位同事也是風韻猶存啊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