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善懷 > 第112章 第 112 章 喜脈

第112章 第 112 章 喜脈(2/2)

目录

“沒事,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跟你們小孩子不相乾,”顏垂纓的臉色依舊平和淡然,仿佛那道傷不是在他臉上,“對了。你今日去東府看到……她了?”

“看到了,”顏傾小聲道:“還請了姐姐去我們府裏做客,她也答應了。”

三爺凝視他:“她看着還好麽?精神如何?”

顏傾這一趟并不是無端而去的,只因顏垂纓擔心昨日自己叮囑善懷那一番話,反而讓她在景睨面前“落了不是”,怕她被景睨為難、受委屈,所以借着顏傾這小孩兒去探望大原,順便一看究竟。

“好端端的呢。三叔,你都傷成這樣了,還關心別人。”顏傾嘟起了小嘴。

顏垂纓摸摸他的頭:“傻孩子,相信三叔麽?”

“當然!”顏傾點頭。

顏垂纓眼中有幾分笑意閃爍,道:“那便不要哭了,這傷真的不打緊,只是看着吓人罷了。”

善懷全然不知景睨又背着自己做了什麽。

只驚訝于他為什麽一早上就不見了人,不過想必他公務繁忙,便由他去了,只要別耽誤了晚上去往侯府的團年飯就行了。

将近中午的時候,景睨終于回來了,收拾妥當,留清荷碧桃看家,冬梅陪着。

趁着年下來拜會景泰侯的朝中官員、京城士紳不在少數,今日侯府門前的車輛也是絡繹不絕。

在景睨跟善懷的馬車轉彎之時,等候已久的侯府家丁發現,即刻入內禀報,一聲令下,頓時開了正門。

景睨看如此舉動,心中熨帖。

而來來往往的賓客們也都震驚,不少人駐足相看。

馬車停在門口,景睨親自扶着善懷下車,牽着她的手,不急不徐地進了門。

其實這些日子,有些跟侯府素有往來、或者耳聰目明的人家也聽說了消息。

畢竟侯府并沒有刻意瞞着,反而故意傳揚,老太君為了給他兩個坐實,不惜對外說是因為自己前一陣子身上不好,所以趕着把他兩個的三書六禮都過了,簡單的成了親,只為沖喜之類,如今自己果然好轉,倒是要把他們的大婚之禮給補上。

所以如今親戚之中、以及一些來往密切的門第都已經知曉,十九少奶奶的位子,已經塵埃落定,再無争議。

由此一來,也打消了那些想要攀附侯府、給景睨塞人的心思。

這一刻,衆人盯着那傳聞中的“十九少夫人”,目不轉睛,心思各異。

善懷今日好歹特意的打扮了一番,淡掃蛾眉,薄施脂粉。

唇上只輕輕的掃了一層胭脂,烏雲發上插着兩只珠釵,論打扮只有三四分,卻已經豔驚四座,光彩奪目。

景睨甚至有些不太樂意她認真打扮,畢竟在他眼中,善懷本來就是極美,如此一收拾,豈不是更引人注目了。

他倒是不怕有人不知死活的靠近。就是讨厭善懷被人盯着看,恨不得藏起來,只有自己能看。

景睨陪着善懷往內宅而去,裏頭衆人也都盼望多時了,才入內見過老太太,還未落座,侯爺那邊就來傳他。

古老太君說道:“你這個父親。慣是會湊熱鬧的。我好不容易把你叫回來,要祖孫們和樂和樂,他就一刻也等不及了。罷了,恐怕是有要緊事。你先去就是了。”

善懷突然想起上回進府的遭遇,那老侯爺可不是個好相與的,不免擔心。

老太太看她面上有擔憂之色,呵呵笑了聲,對景睨道:“要真的有什麽事惹惱了你父親,你也不要乾在那裏站着吃虧,生的那兩條腿是乾什麽的?趕緊跑到我這裏來,我不信他會追到這裏來打。”

老太君這話說的風趣又體貼,景睨笑着答應,善懷也放了心。

景睨去後,衆女眷坐在一起,談天說地,歡聲笑語。

畢竟是大節下,老太君的興致又高。就算有人心有微詞,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跳出來顯眼。

因此看起來倒也是其樂融融,一團和氣。

只是說笑中,善懷發現在場的人雖多,但獨獨少了四姑娘景玉妝。

閑話中問起來,十四奶奶步玉珑道:“沒什麽別的事,只因為昨日高興,多喝了兩杯酒,早上起來就頭疼,所以暫時告了假。”

善懷是個實心人,自然信以為真,又略坐片刻,便要去看一看。

老太君允了,步玉珑親自帶路,領着她往四姑娘房中去。

景玉妝沒想到善懷會親自來看望自己,聽見外頭丫鬟說話才驚覺,忙起身迎接。

兩人照面,善懷吃了一驚,原來四姑娘的神色惶然,不太對勁,尤其是兩只眼睛竟是紅且腫着的。

這顯然不是宿醉頭疼那麽簡單。

“怎麽了?善懷疑惑而關切的問,“莫非是有事?”

景玉妝欲言又止,十四奶奶早借口有事離開了。

善懷忖度:“假如是你的私事,你不想說倒也罷了,就當我沒問。”

四姑娘才道:“十九弟呢?”

“先前給侯爺叫了去。”

景玉妝嘆息:“姐姐可知道侯爺喚十九弟是為了什麽事?”

“嗯?難不成……妹妹哭成這樣,跟他有關?”

景玉妝走開兩步,好像下定決心:“就算我不說,姐姐遲早也會知道。”她轉身看向善懷:“我也不知道十九弟是怎麽了,也不知道人家三爺是哪裏得罪了他。今日好端端的,竟當街打了起來,據說還傷了三爺。”不知是因為生氣還是痛心,眼淚滾落。

“什麽?十九傷了三哥?”善懷失聲,原本坐着,此刻就站了起來,“你說的是真的?”

“之前顏家二爺都氣哄哄的登門質問了。姐姐,我也不是說十九弟的不好,只是他的脾氣實在該改一改了,”景玉妝擦了擦淚,“可是這天底下沒有人能管得了他,他唯一能聽的也只有姐姐的話……”

善懷驚心動魄,神智都有些恍惚。

四姑娘道:“可以的話,我希望姐姐能夠勸勸十九弟,他素日對待別人那樣也就罷了,可三爺實在是個好人,他又能有什麽錯?不該被如此相待。”

善懷起初自然是不信的,可是一想到早上景睨的确出過門,也沒有告訴自己去哪裏。

偏偏昨日又出了那樣的事,難不成他心裏的氣沒消,所以去找了顏垂纓的不自在。

善懷心中轉念,竟一口氣不順,急的咳嗽起來。

這一咳嗽不要緊,就又帶了肚子也跟着疼了起來。

她自顧自忍着:“我、我去看看怎麽回事。”

善懷起身往外走,想要當面問一問景睨,為什麽要這麽做。

但才走到門口,眼前一黑。

幸虧她眼疾手快地扶住了門框,身旁的冬梅也趕緊扶着:“娘子怎麽了?”

“沒事,你去找人問問十九爺如何了?”善懷屏住呼吸,盡量讓自己的頭腦清醒,“要是侯爺那裏的事情完了,就請他回來。”

景玉妝趕上前來:“姐姐怎麽是個急脾氣?也許這其中有什麽誤會……”

猛然看善懷的臉色很不好,四姑娘倒是有些後悔自己先說了這件事。

善懷勉強一笑,安撫道:“沒事……”想了想,又道:“別再哭了,難道你不打算見老太太了?叫他老人家看見了必定擔心。”

景玉妝點頭答應。

善懷自己出門,并不回老太君房中,只去往景睨之前的院子等候。

誰知腹部的隐痛越來越重,勉強到了院門口,再也撐不住。

身形一晃,給冬梅及時抱住:“娘子……”

善懷覺得腿間仿佛有一點熱流,眼前天旋地轉,好像提早天黑了似的,竟是暈了過去。

景睨被景泰侯叫去,當然也是為了這件事,他心知肚明。

所以,早有準備。景泰侯質問他,他坦然承認,喝問他為何動手?只說是兩個人鬧了不愉快。

雖然侯爺也早在心裏有所準備,親耳聽見他恬不知恥的承認,依舊氣了個半死。

之前顏家二爺顏廷毓登門,好歹也給侯府留了顏面,單獨質問景泰侯。

侯爺大驚失色,在他看來,景睨可以對任何人動手,但是……顏垂纓?他真瘋了不成。

要不是登門的是二爺,他簡直懷疑此事有誤。

只能好聲好氣的賠不是,道歉,自責,态度極其的謙卑。

加上顏二爺也知道他做不了景睨的主,所以發了一通脾氣之後,也自離開了。

景泰侯看着仿佛油鹽不進的兒子,深呼吸:“我知道你如今只手遮天的,早不把你老子放在眼裏了,恐怕也沒有把任何人放在眼裏,但是……顏垂纓,你總該知道他的為人,你們好歹也算是有交情的,什麽大不了的事,你竟然當街打傷了他,鬧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

在景泰侯看來,就算兩人真有什麽龃龉,不管是論私交也好,世交也好,都該私底下悄悄地解決,怎麽就公然鬧得如此?不但叫人看了笑話,更壞了侯府跟顏家一向不錯的關系,簡直輕浮、荒唐!

侯爺停頓片刻,沒等到景睨的回複,有些心灰意冷:“你一意孤行,我攔不住。只有一句話,你要捉什麽皇親國戚貪官污吏也罷了,畢竟是罪有應得。但你不該對一個真正的君子、一個對你好的兄長如此狠辣,別真弄的孤家寡人四面楚歌,身邊一個知心之人都沒有,到那時候後悔也就晚了,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景睨本以為景泰侯又将喊打喊殺,沒想到态度如此“平和”,只說了這幾句話,便打發自己出了門。

且這幾句話聽着還頗有道理。

他簡直懷疑自己的老爹中邪了。

可剛剛出書房院子,一個小厮急匆匆走來:“十九爺、快……少夫人暈過去了。”

一聲“少夫人”,景睨幾乎沒想到是善懷:“誰?”

“就是十九少奶奶。”那小厮還算機靈。

景睨圓睜雙眼,身形一閃向內掠去。

他匆匆的來到舊居,屋內已經滿是人。步夫人步玉珑等都在外頭,衆人均都沉默,氣氛肅然。

景睨心頭一沉,闖入裏間,見只有老太太在床邊椅子上落座,身後站着大丫鬟。

善懷躺在榻上,兀自昏迷不醒,一個相熟的老太醫隔着帕子診脈,面色凝重。

景睨來不及說話,沖到跟前,正要抱她,給老太太喝止:“住手,你這孽障,你還敢亂動?”

“祖母……”景睨只顧着急,但也聽出老太太的話中有話,及時收回手,“是怎麽了?”

其實方才太醫已經診過了兩次,只是為了确認,才進行第三遍。

老太君擺手示意景睨住嘴,只緊緊的盯着老大夫:“怎麽樣?”

太醫面上浮現一絲淡淡的笑容:“沒有錯的。确實是滑脈,只不過……時日尚淺,所以,很難聽出來。”

老太君的眼睛發亮。景睨聽的雲裏霧裏:“什麽?”

太醫看向他,身為宮中太醫,對于景睨的事,自然知道的比別人更多:“恭喜十九爺了,若老朽診的不錯的話,少奶奶應該是喜脈。”

“喜……”景睨的雙眼圓溜溜的,不像是“喜”,好像是受了驚的貍貓:“喜……脈?這怎麽可能?”

太醫笑了兩聲:“雖然還不足一月,但應該是不會錯的。只有一點,胎息是有些不穩的……”

“等等,前幾日說是來了月信的……怎麽會是喜脈?”景睨總算憋出了一句。

“那應當不是月信,”太醫咳嗽了聲,“若老朽估摸不錯的話,應當是有孕後行過房,所以才有流血的征兆。按理說這前三個月的話,十九爺還是、還是……尤其是房事之上,還是不要、盡量不要,免得……”

景睨呆若木雞,聞所未聞。

“孽障!你可聽見了?”老太君皺眉瞪了他一眼,卻又含笑對太醫道:“是是,這是當然了。”

作者有話說:

感謝婉婉跟落傘寶子的地雷,感謝寶子們的營養液

小景:晴天霹靂

善懷:我的擀面杖呢,雞毛撣子呢,笤帚呢?

小景(抱腿):窩錯嘞

小顏:人家受傷了,求摸摸

小景:趕緊裝吧你,一會兒就要痊愈了

某小崽子(擦汗):好險,終于撿回一條小狗命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