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 104 章 她本該只有(2/2)
但善仁也沒有說破。因為她知道秦弱纖不是什麽好人。
她啐了口:“你不用在這裏說嘴。想挑撥我跟姐姐的關系?你做夢。”
秦弱纖揚眉:“我是為了你好。你不信就算了。”
送了善仁去後,秦弱纖進了裏屋,問王碁道:“你乾嘛還給人家小丫頭錢?真要管着她?”
王碁淡淡道:“我到底同她姐姐夫妻一場,她不念過往恩情,我卻不能那樣翻臉無情,”
秦弱纖看着他一本正經的臉色,如果不是知道他的為人,簡直要信以為真,被這句話感動了。
可不知為何,秦弱纖心裏有一種怪異的感覺。自從王碁醒了之後,總覺得他身上的氣息跟先前不一樣了,更加莫測高深,仿佛自己也看不穿他心中所想。
猶豫着,她問:“你該不會還惦記着她吧?”
王碁涼薄地一笑:“放心,我自有打算。”
善仁揣着一兩銀子,沉甸甸的,難免激動。
從小到大她都沒有這樣闊過,甚至有個一兩文錢在手裏就已經算是了不得了。
當然她不知道,這也是王碁生平頭一次這樣“出手闊綽”。
店裏的小夥計一直等着外間,本來他不認得王渼,雖然瞧着有幾分眼熟。
等待的空隙已經向鄰舍打聽清楚,知道住在這裏的是位地方上來的舉人,猜測善仁是遇到了老鄉,所以也不着急。
直到看見她出來,才忙迎上去:“姑娘,娘子怕你有事叫我跟着。時候不早,不如且先回去吧。”
善仁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回:“她是關心我麽?哼。偏不回去。”
正要走,忽然間想起一件事:“那個唐……昨日到店裏的唐大哥。在哪裏當差?”
小夥計不知道她的意思,回答說:“唐大人先前高升了,到了中軍都督府。”
善仁眼睛放光:竟然是一位軍爺。
急忙催促:“這個什麽都督府在哪裏?你帶我去看看。”
小夥計只得帶着她去,到了都督府的街上,遠遠的看着門口出許多守衛肅然林立,時不時的還有身着甲胄騎着軍馬的将官進進出出。
善仁愣愣的看着,想要找尋唐諒的身影,可等了半天,并不見人。
本來想靠前看看,被小夥計勸住:“這裏是軍事重地,等閑人不能靠近。”
誰知只遠遠的打量,卻也被留意到了。
一名守衛察覺他們在這裏窺視,不明所以,疾步趕了過來,呵斥:“你們是什麽人?在這裏鬼鬼祟祟地做什麽!”
善仁吓了一跳,小夥計忙道:“我們只是路過,并沒歹意。”
守衛打量兩人,滿臉狐疑,原來近來中軍都督府換将,自上到下整頓風紀,又加上城內捉到了戎人的細作,所以守衛們格外警惕。
正想把他兩人捉拿入內細細審問,有一人騎馬經過,一眼看見:“诶?怎麽是你們?”
善仁因為見那士兵殺氣騰騰,心裏恐懼,還未反應過來。
小夥計看着來人,如見救星:“五爺!”
原來這來人正是杜五。
士兵看杜五竟認識他們:“他們是五爺的相識?”
杜五笑道:“瞎了你的眼。這是都督夫人的……”話未說完,忽然間想起了唐諒的叮囑,趕忙剎住,改口說:“他們是來找我的,你走吧。”
士兵摸摸頭,不敢再問,行禮之後自行退了。
杜五翻身下馬:“你們怎麽在這裏?”
小夥計看向善仁:“呵呵,姑娘想到處逛逛,不知不覺走到這裏來了。”
杜五也看向少女,笑道:“你逛街不去朝陽街朱雀街,這裏有什麽好逛的,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漢子。”
善仁不太自在,加上杜五身材魁梧,遠超他人,站在跟前像是一頭熊似的,壓迫感十足,善仁壯着膽子問:“唐、唐大哥在不在呢?”
杜五眨眨眼:“你來找他的?今日他不在京內,十九爺下令加緊操練,一大早他就跟伍佥事帶兵出城去了,今兒能不能回來還是個問題,你有事麽?有事跟我說也是一樣的。”
善仁失望:“沒事。”
杜五又問小夥計:“不會是小嫂子有什麽吩咐吧?”
小夥計還未回答,善仁問:“你、你怎麽叫我姐姐小嫂子?”除了昨日誤打誤撞外,還有這個稱呼,成功的誤導了她。
杜五道:“這有什麽可問的?因為她是十九哥的人啊。”
“什麽十九哥?”
“這你都不知道。小嫂子沒跟你說麽?”
早上的時候,善懷本來想跟她細說,只是她沒那個耐心聽。
善仁用力搖了搖頭:“你說的十九哥,不會是比你還要小的一個小白臉似的少年吧?”
杜五聞言,捂住了善仁的嘴。又做賊心虛,左右觀望。
善仁吓了一跳,感覺自己要窒息了,這個人的力氣好大。
“你乾什麽?”她好不容易掙紮開來。
杜五心有餘悸:“你可別在這裏胡說!我告訴你十九哥的眼線無處不在,要是給他知道了你說他小,還說他什麽小白臉,叫你吃不了兜着走,哪怕你是小嫂子的妹妹呢……恐怕還要帶累我。”
善仁看着這黑熊似的大漢,臉上竟露出了驚懼的表情,滿面茫然:“什麽……他有那麽可怕麽?”
杜五笑道:“難怪你不知道,你又不是京內的人。”
善仁咽了幾口唾沫:“那麽,唐大哥跟你的十九哥,誰更厲害?”她本來想問誰的官職更高,話到嘴邊又改了口。
杜五哈哈大笑,仿佛聽到了什麽絕世笑話。
善仁不由紅了臉:“你笑什麽?”
杜五笑道:“我笑你不該問我,你應該去問你的唐大哥。你問問他敢跟十九哥相比麽?”
善仁只覺得一顆心直往下墜:“不不會吧?你剛才說什麽、都督夫人……”
杜五對那小夥計說:“她是一點都不知道?有意思。昨兒因為我在店裏多說了兩句話,唐哥就警告我,說要跟十九哥告狀,叫我仔細皮子。沒想到風水輪流轉,今日輪到我告狀了。”
善仁呆若木雞,回想那少年鋒芒畢露的眉眼,口乾舌燥:她好像……真的誤會了什麽。
後知後覺懼怕起來。
小夥計看天色不早:“姑娘還是回去吧,別叫娘子擔心。”
杜五問:“你是自己出來的?”
善仁呆呆的點了點頭。杜五啧道:“這些日子京城裏不太平。你一個小孩子家的,別到處亂跑。罷了,橫豎五爺現在沒事,送你回去就是了。”
原來杜五因為看快黃昏了,正是吃飯的時候。自己若是把她送回去,恐怕又能蹭到一頓。
善仁還沒來得及開口,杜五揪着她到了馬兒旁邊,他人高馬大的,不費吹灰之力把善仁夾住,翻身上了馬背,這才将她安在前面:“坐穩了。”
沒等她說什麽,一抖缰繩,馬兒奮蹄向前,把善仁颠的躍起來,發出一聲尖叫。
到返回店內,才發現善懷不在,一打聽才知道是回府裏去了。
杜五二話不說,上馬改道。
善仁急得叫道:“你放我下來。”
杜五道:“你不要亂動,掉下去的話,這馬蹄子可厲害。”
回到東府。才進門,就聽門上說,善懷并未回來。
杜五納悶:“小嫂子去哪裏了?”他摸了摸肚子,失落:“五爺的肚子可開始叫喚了。”
善仁在馬背上颠簸的七葷八素,頭暈眼花,走了幾步就搖搖晃晃,正扶着廊柱喘氣。
杜五看着她,轉憂為喜:“我怎麽傻了?你是小嫂子的妹妹。你一定也會做好吃的。”
朝陽街,布料行。
善懷陪着顏垂纓,将那些積壓的布匹看過。
顏垂纓問:“你是怎麽打算的?”
原來善懷因知道顏垂纓博古通今的,想到這些布匹,便想請他過目,也許會有什麽好主意。
“這些布料看着雖然不成樣子,可是很結實。要是在我們鄉下做成衣裙,或者包頭的帕子。總會有人買的。”
顏垂纓颔首:“這些紋路雖然看着突兀,但細品別有一番意境。只不過風格過于鮮明,往往被視作怪誕。其實我倒是想起來,我曾經在一本古籍上看過,從秦漢時候就有藍染之術,宋唐也曾盛行,因為制作工藝,以及紋路是青白相間的,叫做藥斑布,又叫澆花布的。只不過如今不流行,就算無意造出來,也不為世人接受。”
善懷甚是驚奇:“原來這還大有來頭?澆花布,好美的名字。”
顏垂纓微微一笑:“做衣裳,裙子自然使得,但要有第一個敢穿出去的,且還要穿的好看。”他看着善懷,眼底笑意漸濃。
只要開了一個頭,他知道善懷明白該怎麽做。
顏垂纓望着善懷若有所思的神态,又道:“當然,除了衣裙之外,比如做幔帳之類,尤其是一些文人墨客聚會場所,這種青白相間的意境最是合适。”
說出這句的時候,他心裏已經有了計較。
善懷感嘆:“三哥,你怎麽什麽都知道,好像沒有什麽能難倒你的。。”
顏垂纓仰頭呵呵:“就算我不說,你自然也會有想法,我可不敢居功,只不過既然你說了,少不得我要插一手,回頭我給你一個尺寸,數目,你叫人先做幾方幔帳,等我用過之後,看看反響如何。至于衣裙,非我所擅長,你且自行其是。”
商議妥當,出了店鋪。
善懷感激他又幫了大忙,順勢請顏垂纓去府裏吃晚飯,顏垂纓道:“你們兄妹也該好好聚聚,我便不去了,改日再說。”
“十九今晚上也未必會回來。三哥若去,正好陪着我哥哥說說話,不礙事的,我也很想讓哥哥見見三哥呢。”善懷說罷又道:“不過若是三哥實在忙,那就不必勉強。”
顏垂纓見她着實懇切:“既然這樣,那不妨就走一趟。”
清荷陪着善懷坐了馬車一路返回,門房迎着,說起半刻鐘前善仁跟杜五一塊回來了。
進了內廳,并不見那兩人的身影,此刻碧桃仍在店內,詢問仆婦,說是杜五拉着善仁往廚房去了。
善懷一聽,就知道杜五餓了,正善禮聞訊而出,見了顏垂纓,慌忙行禮。
彼此寒暄,善懷不知善仁如何了,便跟顏垂纓道:“哥哥陪着三哥坐坐,我去廚下看看。”
清荷本要跟着,善懷道:“不用,你歇一會。”
顏垂纓一面跟善禮說話,一面看向善懷,不知為何,眼皮突然跳了一下。
善懷轉過廊下,往後院去,府內早已經掌燈,只是往廚下的這一段路,未免有些光芒暗淡。
到了廚房院落,裏外都靜悄悄的。
善懷略覺怪異,剛要邁步向內,腳下卻踩到黏黏濕濕的,她以為是不留神撒的水,還沒來得及細看,已經喚道:“二丫?五爺?”
話音未落,就聽到一個模糊顫抖的聲音叫:“姐姐、快走!”
善懷一愣,擡頭就見一道寒光撲面而來。
她根本不知如何閃避。
就在這生死一瞬,身後一只手探過來,及時的将她拽了回去。
顏垂纓一把将善懷攬住,護在身後。
作者有話說:
感謝彩雲寶子扔了1個火箭炮,感謝婉婉寶子扔了2個地雷,落傘寶子扔了2個地雷,郁郁寶子扔了1個地雷,感謝寶子們的營養液
小顏:終于輪到我了
小景:煎餅沒白吃
五爺:為吃貨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