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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叫我……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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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見兩側蓮花噴頭上汩汩水流而出,将手搭在上面,滑膩的溫泉水從手背上滑落,不由發出了一聲舒暢的嘆息。

景睨微笑道:“你先前不是嫌燒水麻煩,又說冷不肯洗,這裏現成的水,不用白不用,怎麽想不通呢?我到外間,也不打擾你,你還怕跑出來個狼把你叼走了不成?”

善懷望着這麽美的池子,已經心動,又聽了景睨這些話,遲疑着問:“這裏、這樣好的地方,怎麽沒有人來,反而空着?”

景睨的理由信手拈來:“據說是後面的房舍需要修繕,所以關着門,自然就沒有其他人來。”

說話間,他已經在池子周圍轉了一圈,确定沒什麽異樣,才對善懷道:“快泡,這溫泉不能泡太久,熱水裏泡久了容易頭暈,最多小半個時辰,泡好了咱們就回去。我到外頭去了。你自己料理。”

“十九,等等……”

景睨止步回頭,作勢擡手去解自己的衣帶,一邊揚眉道:“姐姐若是不想泡,那不如就看着我泡。或者乾脆咱們一起。”

善懷趕忙轉頭:“你快出去。”

“我身上的什麽你沒見過,哼。”他戲谑般,還是來至外間,把門扇虛掩。

略站了片刻,隐約聽到裏間的水聲。

景睨微微一笑,忽然想到沒有擦拭的巾帕,只是他腦筋轉的快,知道皇帝清修過的地方,就算皇帝不會再來,一些東西也缺不得,必定會日常備着。

當即放輕了步子,來到湯池的旁邊房中,果然找出了兩套袍服,并巾帕等物。

景睨一股腦抱起來,出門後,轉到裏間,想要給她送進去。

手輕輕推開半扇門,還未進內,便站住了腳。

屋內,善懷挽着褲腿,赤着雙足——原來方才她試着泡了泡腳,實在難以抵禦那種舒泰的感覺,又見景睨已經走了,索性脫了衣衫。

起初還很是謹慎地,不時回頭看看門邊,發現他果然不在,便大了膽子。

衣物一件件自身上落在地上,原本包裹的嚴嚴密密的、如今原始而天然地顯現。

頭頂的琉璃天窗上,灑落的光芒淡淡地落在善懷的身上,玉色的肌膚透出一種令人迷醉的氤氲色澤。

淺白半透明的蠡殼門窗泛着海底的微光,映着站在前方的她,猶如傳說中能夠以聲色魅惑的鲛人,但如今她分明沒有發出任何響動,只看到淡淡的身形,每一道天生天養的弧度,便足夠颠倒人心。

善懷垂首,小心翼翼地看着腳下的臺階,她方才試過了,有些滑。

一頭長發随着動作擺蕩,從肩頭滑落,精致的臉容若隐若現。

她擡手攬着長發,潑墨般的青絲正好遮住了令人心悸的曼妙,善懷微微俯身,一步一步,進了湯池之中。

許久不曾親近人的溫泉水迫不及待的擁住了她。

而對善懷來說,簡直是前所未有的奇妙體驗,仿佛自打她出生到現在,從沒有如今夜這般,舒爽自在的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感嘆。

景睨提議的時候,她還不肯應,但此時此刻,所有的顧慮都抛之腦後,倒是感激起他這臨時起意的想法了。

手掬起一捧水,灑在頸間,又掬起一捧,灑在臉上,善懷仰頭,感覺泉水自肌膚上滾過,流淌,無法形容的感覺。

她閉上雙眼,感覺身心都被溫暖的泉水浸潤,頭發絲,手指腳趾,通身的每一寸都被恰到好處的撫慰。

善懷覺着自己簡直要化在這池水中了,熱氣熏蒸着她,臉色從粉嘟嘟的,變成紅豔豔的,朦胧的水汽中,玉容生輝,身姿曼麗,魅惑似鲛人,綽約如仙子。

直到聽見細微的響動從身後傳來,善懷如夢初醒。

驀地轉頭,卻見景睨站在門口,原本手中抱着的東西盡數落在地上。

善懷一驚,急忙擡手掩住:“你……你怎麽……”

她忙着欲後退,卻忘了自己本就有些站不穩,加上被熱水泡的有些脫力,竟猛地向後倒下,猝不及防地嗆了水。

之前在鄉下,為了救大原而落水,幾乎嗆死,那記憶可不算美好。

正有些驚慌地撲騰,耳畔聽見嘩啦一聲響,緊接着,一只手臂探過來,将她一把攬了過去。

善懷浮出水面,驚魂未定,只忙着咳嗽,感覺那只手在自己的後背上緩慢地撫過,似替她順氣。

慢慢地她喘了兩口氣,睜開雙眼。

卻是景睨跳了進來,他身上衣着完好,卻也因此濕淋淋的了。

“怎麽這麽不小心……覺着如何了?”景睨的聲音有些乾澀。

他的眼睛不知道要往哪裏看,哪裏也想看,又仿佛哪裏都看不得,只能四處逡巡,閃爍,做賊一般鬼祟,做強盜一般蠻橫。

同樣面臨艱難選擇的,還有他的手。

或者,還有……

善懷剛要張口,意識到不妥:“你……”推了景睨一把,善懷試着轉過身,無地自容的,“我沒事……你、你先出去吧。”

景睨目不轉睛地望着她,聲音低沉有些喑啞:“我怎麽能放心?泡個溫泉都能嗆水。不行,我要……看着你。”

明明他才是始作俑者,卻惡人先告狀,善懷噗通噗通的心跳,只希望水能夠遮住自己的身形,垂首道:“是你先吓了我一跳……你不泡,跑過來做什麽?”

景睨嘆息了聲:“我好心好意地拿了擦身的巾帕,還有現成換洗的袍子,又不是誠心吓唬你的。”

善懷察覺他還沒有走,耳畔卻聽見奇怪的響聲。

雙手交叉在胸前,微微轉頭看過去,卻吃了一驚,見景睨竟是解了外衫,跟玉帶一起,濕淋淋地放在蓮花池旁邊,玉帶磕碰在玉石地面,發出叮叮的響聲。

“你乾什麽!”善懷的聲音顫起來。

景睨來不及解中衣,大步向前,泉水被他推得仿佛波浪似的湧動,打向善懷。

她低呼了聲,着急要穩住身形,冷不防景睨已經到了跟前,不由分說重新把人擁住了。

“我……自然是要陪着姐姐的。”景睨早就無法按捺,只想跟她,這般毫無遮蔽地相處。

兩人之間,竟只隔着極薄的中衣。

那衫子被水浸濕了,形同虛設。

善懷頭暈:“我先前才跟你說了什麽,你這麽快就忘了……”

景睨也沒好過到哪裏,血湧的太快,說話的聲音也有些斷續發顫:“你說不在道觀裏,這也不是道觀……怕什麽?”

善懷已經察覺到那熟悉的抵觸感:“你……快走開些!”

人在水中,仿佛身在雲端般有種漂浮感,善懷只覺着景睨仿佛稍微用力,便将自己擁了起來。

她仿佛已經不是她,景睨要如何,就如何。

溫泉水滑,膚凝若脂,在水裏,仿佛一切都變得簡單,順利成章,渾然天成。

兩個人的長發被溫泉水打濕,逐漸搭在了一起,墨色濃稠,莫分彼此。

善懷本來玉色的肌膚已全成了粉色,水汽浸潤着臉,寶石般晶瑩微光。

月光跟琉璃窗上的光芒,柔和地灑在善懷的面上,身上,跟汗、水的光芒交織,落在景睨眼中,更似如狂。

“善懷……姐姐,好姐姐……”他幾乎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只是下意識地開始随着心意胡言亂語:“喜歡麽?嗯?”

善懷狠狠地咬着唇,不敢讓自己出聲。

景睨的手指撫過那櫻桃般的唇,絮絮善誘:“別怕,這裏沒有人,我想聽……善懷、姐姐的聲音很好聽,我想聽……給我聽。”

善懷恨得咬住他的手指,但這一次,并沒有發狠。

與其說是咬,不如說只是……稍微用力的合着。

她不想再傷害景睨。

景睨也察覺她的口下留情了,怦然心動。

瞥了眼自己的手臂,濕了的綢衫貼在上面,依稀可以看見之前被善懷咬破的傷處,已經留了淺淺的疤痕,宛然在目。

到底,不一樣了。

景睨發出一聲低低的笑,心滿意足。

“就知道……姐姐是疼我的,是最疼我的,”淺淺的水聲猶如天籁,他一聲高一聲低地說道:“是不是?別的人、都比不上……都不要緊,只有我,才是最疼姐姐的,也是姐姐最疼的……”

他有些癡迷地說着,動作微停,扶着肩頭,讓她轉過身。

“景睨!你……”善懷剛叫了一聲,就被輕輕地抵在池子邊上。

仔仔細細地描摹面前之人的眉眼,景睨也不知道為何對她便是這樣着魔似的歡喜,她不必特意去做什麽,就能輕易地撩動他的心神。

“不,不是妖精,”景睨沒頭沒腦地,慢慢道:“姐姐是神仙,是……菩薩、是我……我的娘子。”

別的話,都罷了。最後這一句,好似把善懷的一絲理智都打碎了。

她顫聲喚道:“景睨……”

“不,你該叫我……”景睨扶住她,半是溫柔半是渴求:“叫我,夫君。”

他心神漾動,俯身吻上。

這是他朝思暮想,無法割舍的人,好似永遠都不能夠。

池子兩側的蓮花中依舊汩汩不斷,池子之中的泉水則激蕩潑灑,飛出落在白玉的地面上,一波一波,仿佛無休止。

夜漸漸深,玄陽觀中的人,多數已入了夢鄉。

行宮之外,有一道人影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前。

玄陽觀中巡夜的人經過此處,正欲上前,又被人攔下,因此不敢打擾,繞路去了。

顏垂纓望着緊閉的行宮大門。

緩步走上漢白玉臺階,當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站住了腳。

四野無聲寂靜,正因為如此,有些聲音才會格外……明顯。

顏垂纓起初不敢置信,微微擡頭細聽片刻,眉峰不知不覺緊皺。

他聽見了,仿佛來自天籁的吟唱,斷斷續續,似有若無,扣人心弦。

如陌生,如熟悉。

顏垂纓的心,陡然大亂。

作者有話說:

寶子們昨天二更了哦感謝彩雲寶子的火箭炮,感謝一美、落傘包子的地雷~感謝寶子們的營養液

皇帝:前人受苦後人享受啊,哼哼

小顏:開門,查寝!

小景:沉浸式體驗,已不知天地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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