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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抱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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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武官還未細查臉上是如何,便覺胸中窒息,整個人向後摔飛出去,直接跌在地上,人事不知。

景睨卻好整以暇地垂了手,撣了撣衣袖:“真是顯眼。”

其他人見狀,無不噤若寒蟬。衆人原本還有三分的輕視之心,但見景睨一出手就知道……這少年絕非是他們想象一般。

那原本不贊成動手的将官即刻交代,說這幾人被人挑唆,想要率領親信,圍攻縣衙,逼迫知縣交出殺害烏蕭的兇手。

而且還準備封鎖縣城四門,事情不解決,便不放人。

景睨很意外他們竟然如此膽大,綁了首惡,又趕去城門處,出其不意,先擒了為首的城門官,震懾住準備作亂的兵卒。

王桓先前被武備司喚去,本來是因為孫虞候說起過,要将他調到武備司任職,聽說起了亂子,當即也跟着一并趕來。

只是沒想到不必他們動手,情形已經在控制之中。

步兵衙門跟城門營都給控住,景睨擺擺手,叫都押下去。

對待這些試圖引發嘩變的兵卒,他毫無耐心,畢竟,若不嚴懲,以後恐怕還會有人敢效仿。

而這次是他的人察覺的早,萬一晚了一步,給他們舉事成功,就算不怕他們圍住縣衙,那滿城的百姓呢?

誰能保證這些作亂的士兵都是循規蹈矩的?若有一個人趁亂行奸淫擄掠之舉,在這種慌亂的情形下,很容易引人效仿,然後就是無法收拾的局面。

可是被拿下的那些人之中,竟有王桓昔日相識之人。

王桓思量再三,走出來道:“郎君可否聽我一言。”

景睨略有些詫異:“哦,怎麽?”

“我并不是要為他們開脫,只是有些話……想要禀明郎君,”王桓拱手,垂頭說道:“他們這樣做,或許是受人挑唆,或許……也是情有可原。”

景睨笑道:“你說他們意圖謀反一般的行徑,是情有可原?”

王桓道:“郎君容禀,您應該知曉,我等兵卒的薪俸是最低微的,上峰克扣,道道手續,到我們手裏更沒有幾個了,而且時不時地還要拖欠,自己都養不過,何況家裏人。金沙縣雖說不是什麽偏遠之地,但也好不了多少……”

當初王桓之所以退了回來,未嘗也不是沒有這個原因在內的。

而烏蕭的品性雖然有待商榷,但對待手下兵卒們卻是沒的說,十分大方,因而聽說他不明不白死了,很多兵卒都為他鳴不平。

王桓說道:“他們如此做,确實罪無可赦,但其中除了少數包藏禍心之輩,多數卻是血熱的大好男兒,只顧因昔日意氣的緣故才被人挑動……若都如此殺了,實在可惜。”

“那你可知,今日若不是提早将他們摁下,一旦給他們鬧起來,滿城又有多少無辜百姓被卷入其中,枉送性命?”

王桓垂首:“小人知道您說的對,但他們其中也有不少小人往日的同僚,都是上陣殺過敵的好漢子,如今因一念之差,若枉死在這裏,實在叫人……意難平。”

他索性單膝跪地,垂頭道:“我鬥膽向十九郎君求個情,求您明察秋毫,網開一面。好歹留他們性命,他們家裏也有老弱婦孺……殺了他們,将如何活下去?”

此刻地上跪着的兩人,面面相觑,其中一個憤然道:“是他們先暗害了烏統領在先,難道就不允許兄弟們讨回公道麽?”

另一個喝道:“別說了!你還沒發現,我們是被人當槍使了麽?說什麽叫我們圍攻縣衙,讓交出兇手,但事實真相如何尚且不論……你我都是行伍出身,難道不知道後果,若當真鬧起來,只怕殺人放火的事難免,我們差點兒因為一時意氣鑄成大錯。”

王桓轉頭看向兩人,說道:“十九郎君不是不講理的,我先前……原本也是想刺殺他,他卻并未要我性命……我就是例子,兩位若還有事,且一定要盡數告知,将功折罪!”

他為了勸說這兩人,不惜把自己的事了說出來,又解開衣裳叫他們看自己身上的傷。

兩人大為震驚,本來看着王桓站在景睨身旁,還以為王桓沒骨氣投向了景睨,沒想到還有這樣內情。

望着王桓腰間縫合的傷口,這自然做不得假。

兩人震驚,其中一個幾番猶豫,道:“步兵衙門的人已經被控制住,也沒什麽好說的,我倒是想起一件,昨日巡邏的時候,我似乎看見一些書生聚在一起,說什麽閹黨之類,看那神情,好像是在密謀什麽事。我因為心裏有事,便沒有細查。”

景睨眼底掠過一道光,心中想着“圍攻縣衙”四個字,若有所思地回頭看向縣衙的方向。

正自打量,突然目光一動。

負手走到城門箭垛旁,景睨擡眸看向遠處長街上,兩輛馬車,看着眼熟。景睨心頭一震,不由擡手摁住箭垛看出去,卻見那馬車毫無疑問,正是之前楊公公來的時候乘坐的。

方才那武官說的話在耳畔回響,景睨盯着馬車,心想楊公公這麽着急要回京城麽?竟然也不跟自己說一聲。

然而當他目光向着兩側逡巡,即刻看出不對,路上行人自是極多的,又因城門口盤查甚嚴,隊伍很慢,那些過往客商之類便都止步堵在那裏,連馬車也不能向前。

但是人群中,卻又有幾道身影,不住地往前擠過去,景睨站得高,看的分明,那幾道身形若有似無地,都是向着楊公公的馬車而去。

這會景睨尚且不知道善懷就在後面的車上,只當有人要對楊公公不利,但隔着十數丈遠,底下又熙熙攘攘,示警也聽不到,他左顧右盼,望見旁邊武官身上懸着的弓,當即一把奪了過來。

就在景睨奪弓的瞬間,人群中的一個書生打扮的忽然加快步子向着馬車沖過去,邊走邊從布袋裏一樣物事,作勢就要向着馬車扔過去。

景睨大震,來不及瞄準,刷刷地連射兩箭。

箭矢破空,向着人群中那兩個形跡可疑的人沖去,一支箭直接射中那要扔東西的人的額頭,那人身形一晃,悶聲不響倒在人群中。

另一支箭則擦着第二人的肩頭而過,那人警覺,也探手入腰間。

但因為第一人被射死倒地,周圍衆人察覺異樣,頓時驚叫起來,四散奔逃。

卻聽見轟隆聲響,驚天動地,從那人倒地的方向炸裂開來!

得虧周圍人群受驚先行閃避,只有兩三個走的慢些的,被震的向後跌飛出去。

煙塵退散,地面多了一個頗深的坑洞。

這裏的喧鬧自然驚動了車隊,馬兒躁動嘶鳴,馬夫拼命攔住。

前方那輛馬車上有一人掀開車簾看了出來,景睨定睛看去,猛然一震,原來竟是楊公公。

“什麽動靜,那是……烈火彈麽?”楊公公先是震驚地掃了眼後面的騷動,忽然有所察覺,擡頭看向城門樓上:“小景兒?”

景睨見楊公公從前面一輛馬車內露面,先是松了口氣,而後卻又心弦繃緊。

既然楊公公在這裏,那後面……

而這會兒,之前被他射傷了的那人,踉跄站起,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馬車,手在腰間摸來摸去。

景睨又要張弓,卻已沒了多餘的箭矢。

呼吸凝滞,景睨不假思索,竟縱身自城門樓上直接躍下。

身後衆人驚呼聲中,景睨的身形如同燕子掠水,将落下之時,就在底下的馬車上腳尖一點,兩個起落,已經沖到了後面那輛馬車旁。

幾乎與此同時,先前被他箭傷到的那人,竟果然從囊中探出兩樣物事,咬牙向着前方馬車扔了過去。

景睨提着一口氣,身形如風,人在空中,長腿一掠。

按照方才那彈藥的威力看來,确實便是烈火彈,這種烈性火藥,他在京城內的制造局是看過的,用力碰撞就會炸裂,本要用在軍中,因運送使用不便,所以一直都被列為禁用之物,如今竟在這裏見到。

他的腳尖一勾,用出巧勁,當空一兜卸去力道後,又陡然發力,将那烈火彈踹飛到半空。

另一枚,卻在景睨的手中,先前用了一招吹簫引鳳,配合太極雲手,以柔克剛,将那丹藥向後一引,團入掌心,看準踹出去的那枚烈火彈,揚手射出。

兩枚烈火彈空中相撞,陡然炸開,轟然雷動,震得人耳朵轟轟作響。

景睨人在空中,躲閃不及,在爆炸之時,整個人身形被那猛烈的氣勁震的向下直墜。

他咬緊牙關,腰身旋扭,在距離地面極近的距離總算生生地翻過身,身體已經力竭,雙腳落地,身子前傾,一手撐着地面穩住身形,一手擦了擦唇角,眼角餘光可見手背上一抹血色!

胸口一陣陣氣血翻湧,景睨不敢怠慢,雙眼緊緊地盯着前方人群,随時提防還有刺客異動。

而目光所及,果真看到有幾道身影竄行其中,奇怪的是,當看到有可疑人想要靠近馬車的時候,便有人即刻迎上去,甚是麻利地将對方解決……

唐諒衆人還未趕到,景睨眼中透出幾分錯愕:還有人暗中相助?!

聯想那武官說的書生們議論“閹黨”,朝中清流一向看不慣宮中內侍,說其把持朝政,各種诋毀,想必以為第二輛馬車內是楊公公,故而出手,那麽現在阻止他們的人,又是何方勢力?

前方馬車內,楊公公大聲道:“去後面車上……護着……”原來楊公公身邊的那些人只顧護着前頭的馬車,并沒在意後面的。

那保護第二輛馬車的勢力,顯然也不是宮中那邊的人了。

景睨猜測之中,目光轉動,驀地竟瞧見一道有些眼熟的身影,那人身上穿着的,竟仿佛是……先前縣衙仆役的服色。

但這些人的身手狠辣果決,顯然并非縣衙中人。

他們為什麽會保護第二輛馬車?那車上明明應該……

而在景睨打量那人的時候,那人有所察覺,回頭看向景睨,目光相對,那人似笑非笑,揮手一揚,一顆彈丸炸開,卻只是揚起煙塵。

景睨猛然沖向前,等漫天煙塵散開,地上除了幾具刺客的屍身外,只有兩三個無辜被牽連的百姓,那些出手截殺刺客之人卻已然不見蹤影。

景睨不顧一切,咬牙跳上馬車,推開車門,卻見裏間善懷緊緊地擁着大原,像是母雞護着雞雛一樣縮在角落裏。

四目相對,善懷大驚:“你……”

景睨本要詢問是否無礙,嘴剛張開,卻吐出一口鮮血!

他的眼前一黑,身形趔趄,向前栽了過去,卻感覺自己被人用力抱住,她慌張地叫:“小景……郎君……”

作者有話說:

寶子們,jj抽了,留言顯示有問題,時有時無,後臺只剩下一條留言,穩定後應該會好

小景:這下好了,可以順理成章賴在懷裏了

大原:嚴重懷疑他是裝的

小景:小崽子還不讓開,窩要暈倒咯,需要溫暖的抱抱才能起來

善懷:他受傷了,他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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