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慌亂 鄭觀音吻在(1/2)
第49章 慌亂 鄭觀音吻在
鄭觀音腳崴了, 修養了好幾天。
外頭熱,她基本上沒出門。之前的薄荷被陳植都淘洗過,曬了起來。見曬得差不多, 就拿了進來分成兩部分。
留下需要煮水的, 其餘都被她制成了可以驅蚊蟲香。
這幾日陳植還在忙碌, 除了晚上, 白日裏很少回來。大部分時候都是雙華陪着自己, 有時需要她出去, 老宅就剩她和靈松。
不過兩人一個在前院修繕,一個在後院, 中間隔着堂,倒也互相見不着。
鄭觀音有點苦夏,一個人忙活了大半天, 實在是困倦。
她打了個哈欠,想着睡一會兒再起來弄。
睡醒起來,夕光滿地。
她掀帳下床, 窗下多了一個妝臺,一座畫屏。
待走近了看, 妝臺上置着菱花鏡, 還有些膏粉珠釵,雖然并不算太精致,卻也是好東西。她扶着鏡臺往屏風處走, 不大, 只是一座及肩高的素屏,繪着幾叢蓬勃燦爛的蜀葵,大片留白極具意境。
鄭觀音湊近了看,發覺是新畫的, 還有留有淡淡未乾的痕跡。
陳植回來過了。
“雙華”
“欸”她應着聲進來,見鄭觀音睡醒了,笑着問道:“郎君買了好些吃食,正熱着呢,吃些吧。”
鄭觀音道:“等他回來吃吧。”
雙華上前扶着她:“他被族中的幾位叔伯叫走議事去了,才讓古柏傳了話,說一時半會兒回不來,讓怎們自己吃着不必等他。”
“那好吧。”
她吐出一口氣,就此作罷。
只是目光越過屏風,看見那衣架上多了一身衣裙。瓷青垂領衫,桃紅寶相花紋裙,赤櫻聯珠披。
鄭觀音伸手撫過,輕薄舒适。
“這也是他買的?”
“應該是吧,你的榴紅裙壞了,也補不回來。咱們此次匆忙,沒想到長住,所帶衣物不多。郎君所買雖然并不華麗,卻也嬌好呀。”
她道了一句:“我又沒說不好。”
雙華背着手笑:“那衣箱裏還有好幾身,郎君只挑了一身挂出來。”
腳扭得不算太嚴重,修養了三五天,鄭觀音已經可以走了,只是不能跑不能跳。她換下睡衫,跟雙華一起坐在院中吃了陳植帶回來的冷淘和釀魚。兩人吃了飯就坐在門前翻花繩玩兒,天漸漸暗下來,靈松輕悄悄地點起老宅的幾處燈。
月亮都升到蜀葵上,陳植都還沒回來。
鄭觀音等了又等,一盅梅子水都飲盡了,他還是沒回來。
她搖着扇子想了想,陳植去的叔伯家離這幾不遠,穿過水塘就到了。
“雙華,幫我燃一盞手燈。”
“你要出門啊?”
“今夜月色好,出去走走。”
雙華燃了提燈,與她手挽手出門散步,負劍的靈松不遠不近跟着兩人。
今是十六,月亮很圓很大,滿地都是銀燦燦的月光,甚至都用不上手裏的提燈。她們也沒走遠,繞着小宅走了一圈,走到幾家屋舍間的荷塘邊。
無論陳植從哪邊回來,都會經過這裏。
借着月色,小荷塘清影綽約,清圓荷葉片片舒展,原本白日裏已開的荷花,此時悄悄地閉了大半,蛙聲織娘混作一片。
鄭觀音貪玩兒,在月光下找石頭。
“找什麽?”
“找石頭打漂。”
她擡起頭,陳植不知什麽時候你來的,正彎腰看她,原本跟來的雙華和靈松他們已經沿着小道回去了,只能見幾點飄動燈光。
陳植看她攏着裙子,蹲在地上,手心還抓着幾顆挑出來的石頭,不由得失笑。
“你很閑啊?”
“我就是很閑啊,總待着也沒事做。今夜月色好,出來走走。”
他擡起頭,果然如鄭觀音所說,今夜月色極好。
月兒圓,荷花香。
鄭觀音挑得差不多,将一塊石頭打出去。
“咚、咚、咚、咚”
石頭在水面連連跳了好幾下,跳出去好遠,才落水中。
“哎呀,真好!”
她還自誇自吹,又繼續把手中的石頭依次打出去,一顆比一顆打得好。這些動靜驚起四周的飛鳥,紛紛從蓮葉深處撲棱着翅膀,飛向山巒月盡頭。
陳植就站在她身邊,看着她玩兒。
鄭觀音高興,整個人十分輕快。等都玩兒夠了,她拍拍手,問他:“怎麽樣,不錯吧。”
“當屬第一流。”
陳植順着她的話應。
話給鄭觀音聽美了,這才看見陳植手裏還提着壇子,隐隐有香氣:“你帶了什麽?”
“叔伯給的酒。說是自家釀的,香甜又不醉人。”
“不醉人啊。”鄭觀音琢磨着,伸手取過來,打開一聞,确實很香,“那豈不是正好,月下小酌。”
陳植卻道:“難不成你一口,我一口,對着壇子喝啊?”
“你還挺講究,不就是酒杯嗎?”鄭觀音嘁了一聲,倒是随性自在,立刻探身去折荷葉,“這裏多的是啊。”
那荷葉離岸有些距離,鄭觀音傾身去折,把陳植吓了一跳,趕緊抓住她的胳膊。
她借勢一扯,一張荷葉在手。
這樣不管不顧的,陳植難免有些生氣,想要開口說她。可是鄭觀音捧着荷葉,擡起臉笑盈盈的,眼裏盛着兩泓銀流波光。
“你看,這不就有酒杯了。”
陳植承認,她确實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
那些可惡之處,此刻都在微微發亮。真是百般可惡,千般可愛,萬般可憐,都在這一個人身上。棄之不舍,得之難忍。
鄭觀音原本笑得燦爛,可是陳植垂着臉看她。
神情平靜,有些晦暗不明,她看不清,只當他是不高興。
她撇撇嘴,将細細摸了摸荷葉:“唉,誰叫你生就這村野月下,縱使清圓翠碧,可人家是貴公子,嫌棄咯。”
陳植低低笑了一聲,擡手捏住她飽滿柔軟的臉頰。
“鄭觀音,你真的很令人讨厭。”
她輕輕掃了一眼,順勢把臉擡高,兩人又近了好多。這回她看清了,于是露出個俏皮的笑。
“陳植,你撒謊。”
他放開她的臉,就着荷塘畔的一條石凳坐下。
鄭觀音挨着坐下來,将荷葉對半撕開,随後折成兩個小杯子的模樣。兩人就在這月下荷塘,慢慢小酌。
“你中午做夢哭了。”
他很直接,也很确定,沒有任何詢問。
鄭觀音道:“我夢到陳檢了。”
她也毫不避諱,陳三郎從不是兩人間的禁忌。他是她的美好而一生遺憾之人,他是他最敬愛之人。
“夢見什麽了?”
“夢見還沒成親的時候,到你們家裏玩兒。我在園子裏踢毽子,他就在那乖乖地替我數毽子。”鄭觀音說着說着,笑了起來。往事那般美好,她擁有很多,卻實在短暫,始終念念不忘。
陳植靜靜聽着:“你很想他。”
鄭觀音回答他:“是,我很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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